下马车之前,阿鲁卡换上了一身行商人常穿的麻布衣,用剑在身上划了几道不深不浅的血口子,再让马车夫用提前准备好的绳子将他的双手绑在身后。等到马车夫离开了,阿鲁卡就随便找了块高大的岩石,攀爬上去后来了个自由落体。如此反复数次,摔得他龇牙咧嘴,神智都有些不清醒了。
然后他便跌跌撞撞一边惨嚎一边朝着骑士团营地跑了过去。
“……救命……救……”
营地中守夜的骑士很快就顺着山风,听到了一声声凄惨的求救声。谨慎地拔出长剑朝营地外走了不到百米,就看见一个衣着破破烂烂的黑发年轻人朝他跑了过来,这人双手被绑在身后,满脸惊恐疲惫痛苦交加的复杂表情。
骑士心里的戒备少了许多,但还是伸出长剑吼道:“别过来!说出你的名字!”
阿鲁卡毫不含糊,张嘴吐出一个“救”字,接着一头栽倒在地,来了个火星撞地球式的舍身攻击,力图让自己真的晕过去。对很多人来说,想活下去很难,想死总是容易的,于是他心满意足地昏了过去。
约莫半个小时,阿鲁卡就醒了过来,这是他事先就估计过的。刚才以头抢地那一下,连轻微脑震荡都只能挨上个边。
醒来时他已经在骑士团营地的一个帐篷里面了,捆住双手的绳子被解开,身上的伤口还有人细心地处理了一番。阿鲁卡可以确定,光荣而英勇的绿湖骑士们已经完全相信了他的身份。这个时代选拔骑士可不会要求常青藤大学博士学历,更不需要制定一套完善的系统来进行忠诚度评级,更不用指望他们有什么太高的智慧和推理能力。骑士需要的只有勇敢、虔诚、不怕死和一身壮硕的肌肉。
当他们看到阿鲁卡的惨状后,想到的不是疑兵之计,而是一位悲惨的湖神信徒遭到了异教徒残忍的迫害。如此可怜巴巴的心机,还不如二十一世纪整天偷钱上网吧玩dnf的小学生,人家还知道骗父母说班里收班费呢。阿鲁卡不禁有些明珠暗投的遗憾。
然而做戏做全套也算是行规,他扯开喉咙喊道:“救救我!魔鬼!他们都是魔鬼!”
听到阿鲁卡的叫声,一个人拉开布帘走进了帐篷。这是一位年轻男子,顶多二十出头,身上穿着浅绿色的长袍,估计就是随队前来的湖神祭司了。短短一眼,阿鲁卡已经闪过许多念头。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就是神术似乎不需要像魔法一样研究和熟练,这样的年轻人也可以使用。第二个是祭司的确要比骑士地位高,除非特殊情况,否则进行审问的人一般都是领头的。第三个则是作为西方魔幻的爱好者,看不到白发苍苍的老祭司有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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