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半晌,也没搞懂唐绝的意思。
这时背后有人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头一看,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保养得极好,一头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玳瑁框的眼睛,看起来睿智非常。他一口利落的京片子着实让人有些吃惊:“丫头,这是迷人湾的禁忌,要是被船老大听到,小心被丢进海里喂鱼。”
简单寒暄了几句,我知道大叔名叫郑国华,是个生意人,常年漂泊在外,走遍了祖国的大好河山,横云市的迷人湾是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站。被问及做什么生意,他意味深长地一笑:“跟你一样呗。”这样的答案,倒让我不知如何细问下去了。
这里每一个人,仿佛都在隐藏着什么。其实,我又何必奢求别人,我本身不也怀有天大的秘密,连一起出生入死的柳岸也没有告知,不是吗。
一声嘹亮的汽笛声,轮渡慢慢靠岸,众人一股脑站起身,潮水一样涌向出口。
我转回身,对面的座位已经空空如也。唐绝已经不辞而别,我心中竟然涌现出少许失落,他还没有问我的名字呢。转念一想,我们毕竟只是倾盖之交,更何况,我是一个怪物,就算外貌出众,却始终无法拥有真正的朋友,除了纳兰兰兰。
毕竟,怪物的朋友只能是另一个怪物。
我自从那次在花树下醒来,除了失去了所有过往的记忆,年龄也因此停留在二十六岁,始终不老。也许有人会羡慕我的长生,那只是因为,他们从来没有体验过,属于死神也找不到之人的寂寞。
想到这里,我摸出手机再次拨通了纳兰兰兰的号码,这一次,仍然是无法接通。
“袁小姐,请问需不需要我帮你提行李呢?”郑国华以标准的绅士礼向我鞠了一躬,“如果能在迷人湾里为像你这样迷人的小姐服务,实在是郑某人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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