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至此,产生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分水岭,自此刻起,我与沈让各自进入一条不同的故事线,但这两条线却又有着盘根错节千丝万缕的联系,仿佛是月亮的明暗两面。故此,为了描述方便起见,接下来便以月之明面与月之暗面互相穿插沈让与我的遭遇。
(这一章,为月之明面))
沈让与我一样,喝完那杯桂圆递过来的醉忘愁,便不省人事,等到第二天早上,被人从梦中推醒,是他的粉丝,不,应该是柳岸的粉丝桂圆。
“柳大侦探,有命案,有命案发生了!”桂圆的神情非常激动,音调有着明显的颤抖,可在沈让看来,这与其说是恐惧,还不如说是兴奋。
“命案?”沈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四下打量了一下,心想柳岸这个名字真是灾难,连假冒一下都能引发命案,绝对是被死神诅咒了,他打了哈欠,慢吞吞地说,“在哪里?”
“就在,就在,”桂圆一口气没喘过来,“听驼爷发来的通知,就在岛中央的教堂里,好恐怖啊!”
沈让见到眼前这名比自己小两岁的女孩子眼中露出如此渴求的神色,他一时间想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只能任凭对方将自己拉到了案发地:教堂。临走之际,沈让看了一眼我的房间,那时我还在呼呼大睡。
平心而论,沈让之前还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毕竟在这样一个远离尘嚣隔绝世俗的孤岛上,怎么会有教堂这种东西,可亲眼见到之后,不自觉震惊了,毫不夸张的说,是叹为观止。
二十世纪初,一个姓王的道士在废弃的莫高窟每天念经打坐,他虽然是出家人,却私心很重,极为。只可惜当时莫高窟附近人烟稀少,没什么香火。王道士愁眉不展,有一天,他决定对破败不堪的洞窟休整一番,以便吸引香客。一个民工在修墙的时候,无意间发现洞窟两侧的墙壁是空的,他将这件事告诉了王道士,王道士联想到古往今来的藏宝事件,便借口说是由于木头被虫蛀了。当天晚上,王道士不等施工完毕,在民工们走后,他带领着徒弟们连夜用水冲刷墙壁,最后挖出了一个洞窟,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洞中的绢画与各种佛教法器舍利堆积如山,四壁上画着不可思议的精美壁画,整个洞窟犹如佛经中记载的圣地,这就是莫高窟藏经洞被发现的故事,而那些壁画就是最负盛名的敦煌飞天。
后来,王道士竟然以藏经洞的发现者自居,私自将洞内的宝藏变卖给周边列强,尤为可惜的是敦煌石窟中的四飞天图。所谓飞天,即是能够在空中飞行的神仙,亦成为飞仙。壁画中,飞天扬散花朵飘然而下,祥云缭绕虚空,画面无论是造型、动感还是意境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准。然而,其中有一片空白,就是被王道士带领着美国人华尔纳用特殊工具粘走壁画所留下的痕迹。现代作家余秋雨先生见到这片空白后,写下了这么一句话:一个民族的伤口在滴血。
而此时此刻,驻足于教堂西南角的沈让,却真切地看见,伤口在滴血,一滴一滴,源源不断地滴在他的脚尖前不到一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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