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石英没有继续听陆巡的自怨自艾,而是自顾道:“这是我儿子的练习簿,她现在正在读高三,正是人生之中最关键的时刻之一,功课很重,压力也大,难度也提高了很多,我渐渐地也开始力不从心,正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陆巡点头表示赞同:“是啊,现在的学生,特别是毕业班的学生,太辛苦了。”
武石英道:“我的儿子没有考进培优班,在平行班上课,班上共有八十多名学生,老师根本就顾不过来。别的家长上门拜访老师,都能够冠冕堂皇地说自己是什么上市公司的老总,什么机关的领导,什么杰出的文艺家,而我呢,却不敢说自己是监狱里的管教。只要听到监狱两个字,就足够让所有人与我的儿子划清界限。同样都是为人民服务,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我以前还没怎么觉得,以为自己在这里可以一手遮天,可是现在才发现,脱了这身皮,我连个屁都不是……不好意思,积攒了太多牢骚,不敢说给别人听,你就勉为其难吧。再说我的儿子吧,他学习很用功,但是却没有掌握方法,人又内向,总是事倍功半,老师也不愿意额外提点。”
陆巡感觉自己的身份已经从一个囚犯转变成为了武石英的知交好友,于是设身处地地建议道:“这样的情况,可以考虑找个家庭教师,不要找老师,就找高校的学生,年龄差距不大,应该会有帮助。”
“你以为我没有找过吗,”武石英苦笑道,“也不知道是谁,将我在监狱上班这件事给宣传了出去,根本就没人敢来应聘……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陆巡立刻表态:“武队长对我关怀备至,如果能够为您分忧解劳,但有所命,无有不从。”
“嗯,我果然没看错人。”武石英从手中的练习册中抽出一张叠成手掌大小的纸片,递给陆巡,“这是一张物理模拟卷,是我花了老大的劲才淘来的,你帮我看看,上面的题目会不会解。”
陆巡双手接过试卷,小心翼翼地展开,从前往后认真地看了大约有五分钟,然后说:“这些题目应该都不成问题。”
武石英对陆巡的态度表示非常满意:“那你先把试卷带回去,把所有的题目都解出来,思路想清楚,等到这个周六,还要麻烦你给我儿子上一课。”
陆巡疑道:“在……这里吗,会不会不太好?”
武石英道:“你的顾虑我清楚,小染不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我会对她说,你是我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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