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巡不解地问:“这些东西你是哪里来的,莫非是……”
刚子笑道:“当然是秀梅给我带来的,多到吃不完呢,果然就像你说的那样,她虽然在她妈妈的逼迫下前来与我断绝关系,可是心里还是爱我的,这些香肠和酱肉就是证明。我想,应该分一点给你尝尝。”
宋却插嘴道:“这不合适吧,进贡怎么也要从上往下呀。”
刚子道:“我刚才已经给郭大哥还有非哥分过了,这些都是你们的。”
宋却道:“哎哟,连我也有份吗?”说这话,还伸手在塑料袋中抓取一根香肠,直接往嘴里就送,边吃还边砸吧着嘴,“哎哟,味道好极了。”
刚子道:“我发现了,在监房里,巡哥跟你的关系最好,我权当是爱屋及乌了。”
宋却嘴里含着半截香肠,咕哝道:“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呀,刚子你才跟这巡哥混了几天,就已经开始学会使用成语了,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呀。”他又将手伸进了塑料袋,这次抓起来一坨酱肉,丢一下一句“谢啦”,然后扬长而去。
陆巡满脑子都是浆糊,拔腿也想跟着走,却被刚子一把拽住,“巡哥,别急着走啊!”他先是将塑料袋硬塞到陆巡手里,然后道,“我还要向你请教呢。”
盛情难却,看着刚子那水汪汪的大眼睛,陆巡实在是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好原地坐下来。其实吧,陆巡一开始对刚子确实有些看不起,总觉对方不过是个误入歧途的小混混,没什么本事,只知道打打杀杀。可深究下来,陆巡才发现刚子和势力的三眼全然不同,对方是原来是个性情中人。刚子所认定的事,十匹马也拉不回来,刚子所认定的人,甘愿两肋插刀赴汤蹈火。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是为什么进来的呢?”陆巡随口问道,视线漫无目的地到处逡巡,在篮球场上游移不定,最后落在那颗破旧的篮球上,他突然想,这颗篮球就算再怎么破旧,但只有名字叫做篮球,就会有人不知疲倦地跟在后面往来奔驰。
刚子大大咧咧地说:“我的事很简单,说白了就是打人。当时吧,我正在陪秀梅逛街,我们还不容易才一起来城里一次,当然要好好玩啦。可气人的是,路边有个打扮时髦的公子哥朝秀梅吹口哨。秀梅没见过世面呀,羞得满脸通红,直往我背后躲。我当时就想,吹口哨是流氓才做的事,而我恰好就是流氓,对方充其量不过是个打扮时髦的流氓而已,我们谁怕谁呀,所以当场就干了起来。果不其然,事实证明,那个公子哥不过就是个花架子,虽然比我高比我壮,当然,也比我帅,但完全不是我的对手。我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所以下手重了点,一不小心就把对方的鼻子给打塌了。”
陆巡继续盯着那颗篮球,一边说:“就算把鼻子打塌了,也不过是五级伤残,你怎么会被判十五年这么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