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纽扣……”柳岸正要往下说,却被前田隼人打断,“那枚纽扣不过是个栽赃嫁祸的圈套而已,凶手预先选定了一个有前科的替死鬼,将他衣服上的纽扣留在了死者的手心,用意就是将黑锅抛出去。至于黑田老鬼,他的水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次能够瞎猫碰到死耗子,并非运气,而是有人在暗中故意误导。既误导那个替死鬼,也误导这个糊涂警察,于是一场巷战便开始了,然后终结于一声枪响,死无对证,往往是对于凶手最好的结局。当然了,凶手既然已经设下了圈套,自然也做好了准备工作,所有特意留下来的各种无证,全部出现在了替死鬼的家里,一切水到渠成,没有任何人怀疑。”
柳岸越往下听,越觉得那个案子不简单,似乎有一层迷雾,笼罩在鹿前街四周,让人目不能视物,唯有东方未久那坚定的声音不停地半空中回荡:“只有一个方法可以离开这里,而只有我知道这个方法,想知道的话,就答应我,帮我找到当年杀我全家的凶手,将他绳之以法。”
“你知道,为何我对这些事了如指掌吗?”前田隼人道。
柳岸淡淡地说:“我正在听。”
前田隼人道:“因为我就是那个凶手。”
柳岸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将招供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犯人,不免对自己的听力产生了某种怀疑:“你刚才说什么?”
前田隼人那后退的发际线上沁出了几粒隐约可见的汗珠:“我就是当年血案的凶手,所以,才会将承太郎支出去,毕竟他是警察,我也不想让他为难。”
柳岸还是不相信刚才听到的话,决定从动机上将这个结论推翻:“这不可能,你身为前田财团的总裁,掌握着无可估量的能量,就算想要杀人,也肯定有很多人愿意为你效劳,何必亲自动手。更何况,东方一家三口与世无争,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也没必要下此毒手,不是吗?”
“与世无争?不见得吧。”前田隼人的脸色突然变得阴沉起来,他冷笑道,“当年,雨隹大师为我划定了一块风水宝地,这条鹿前街就在其中的关键位置,我是势在必得。拆迁工作进展得很顺利,那里本来就非常偏僻,只要出比市价稍微高点的价钱,那些住户都巴不得来跟我们签合同。眼前已经到了尾声,可谁成想,有人在这个关键时刻走漏了风声。一时间,大家都知道了,这块地对我前田家的重要意义,但是没办法呀,合同都签了,只能干瞪眼。可是别忘了,还有三户人家没有搬走,其中东方家的男主人东方一泰,他主动联合另外‘上衫’‘武田’两家,组成一个什么什么对抗小组,将拆迁价格提高到了原价的二十倍。你知道吗,在当年,二十倍是个什么样的概念,虽然这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但我前田隼人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有人要挟我。你越是要挟我,越是会适得其反,就这么简单。”
“以我与日本警方的关系,你难道就不担心,我走出这扇门,就将你刚才说的这番话全部抖出去?”柳岸已经开始有了防备,说不准前田隼人随时摔杯为号,然后就从屏风后面冲出来一大队刀斧手,将自己瞬间砍成肉酱。
“我既然敢承认,就不怕你告发。”前田隼人丝毫不像在开玩笑,“听承太郎说,你想为东方一家三口讨回公道,那么我干脆成全你。只是,希望你能够答应我一个条件。”
柳岸促狭地笑道:“你已经将底牌揭开,我完全没有必要再跟你谈条件,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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