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亭是医学界的青年才俊,他年轻有为,还是横云大学的名誉教授,有个女大学生为他倾心,她就是林小骨。林小骨穿着最喜欢的白色百褶裙和水晶高跟鞋,准备与心上人见面,却在路上出了车祸。不错,肇事者就是我。
林小骨被确认为死亡,我却有生命的迹象,只是大脑皮层受损严重。霍亭便自作主张,偷偷将林小骨的一部分脑干移植到了我脑部,也算是巧合,竟然没有发生排异现象。如此一来,我的大脑中便住着两种意识。在两种记忆的纠缠中,我不仅失去了记忆,还得上了“记不住昨天的事”这种怪病。
周平潜伏到方城所在小区,当了一名保安,经过三年的调查,终于发现了以上的真相,他甚至还查到,方城由于先天性缺陷,不可能会有孩子,这件事方城早就知道了。也就是说,我们孩子的失踪,就是方城的报复。
霍亭经常故意制造各种事端,吸引方城离家,然后打电话约我出门,说是治疗,其实是在对我实施催眠,将属于林小骨的记忆彻底烙印在我的脑海中,意图将我变成林小骨。那支录音笔,是他编造出来的属于林小骨的故事,然后让被催眠的我亲口录下了来的。
说到这里,周平朝我神秘一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的孩子我已经找到了,他还会喊爸爸呢。”
我的心情变得十分激动,所有的担忧和困惑全部被我抛在脑后。周平从一张婴儿床里抱出一个小孩,被衣服裹得紧紧的。我凑过去一看,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是一个市面百十来快钱就能买到的发声娃娃,它的嘴巴一张一合,正在奶声奶气地叫着:“爸爸,妈妈,爸爸,妈妈……”
我后退两步,碰倒了桌上的一个药瓶,上面的标签是利培酮,旁边还有几个,分别是奋乃静,氯丙嗪……这些,都是治疗精神病的处方药。
又是一个噩梦,可是,我为什么要说又呢?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温暖的床上,身处一间全然陌生的房间。天已经亮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笑着对我说:“你是司徒婉儿,我是方城,我们已经结婚五年了……”
等他走开后,我卷起袖口,露出隐隐作痛的左手臂,上面留着刚刚结疤的伤口,那是用指甲挠出来的一行字:所有人都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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