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越来越大，最后，男人终于开始撞门，一下，两下，就像一柄大锤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终于，门开了，男人出现在我面前，一脸关切。

        我瘫软在地，有气无力地问：“你是谁？”

        “我叫方城，是你的丈夫，”男人的脸上看不半点生气的表情，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已经结婚五年了。”

        方城也许没有骗我，因为梳妆镜一角的那张照片，分明就是一张结婚照。

        “那么，”我问了第二个问题，“我是谁？”

        方城舔了舔嘴唇：“你的名字叫司徒婉儿，是我的妻子。五年前，你出了一场车祸，以前的事就都不记得了，医生说是障碍性失忆。不仅如此，你的大脑皮层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今后难以形成永久性的记忆，也就是说，每当你从梦中醒来，就会将昨天发生的事忘记得一干二净。”

        我差点昏了过去。

        接着，我被方城拉着“参观”了整间房子，从客厅到厨房，都装修得极致奢华，现代化的家具电器一应俱全。我问：“你每天都要带着我，重复向我一遍又一遍地解释这一切吗？你难道不会厌倦吗？”

        方城笑了笑：“这总比苦苦等着你从昏迷中苏醒要好太多了，我永远不会厌倦，因为我爱你。”

        如果这种情节发生在某部言情剧中，我也许会对男主人公这番表白感动得稀里哗啦，但从方城嘴里说出来，我却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和恐惧。

        方城让我自己看会儿电视，他便去厨房准备早餐，虽然我忘记了过去的事，但生活常识和基本认知却还是有的。来到客厅打开电视，里面都是千篇一律的广告和没有营养的新闻。转到一个台，里面有个医生模样的人，正在回答现场观众的提问，我觉得这个医生有些眼熟，就多看了一会儿。突然，他转过脸，看着我，嘴唇一张一合，我分明听见他在说：“千万别喝牛奶！”

        我吓了一跳，再看的时候，却发现他正在继续回答观众的提问，好像刚才的事根本没有发生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