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告诉我，你是如何看破的？”西门玉树用这个问题，结束了冗长的回忆。

        沈让淡淡地说：“你只算到了人心，却算不到人性。”

        西门玉树眯起了眼睛，细细回味了半晌，道：“问题难道出在张非身上么，可是他并不知道我的目的。就算他已经没有往日那般崇拜我，也犯不着为了完全不着边际的理由背叛我。”

        沈让道：“任何一个清楚的认识到血色圣诞的恐怖之处的人，根本不需要了解背后隐藏的什么理由，因为它本身就已经足够。张非隐约觉察了你的目的，他不想助纣为虐，却也不知道如何拒绝你的命令。正好这个时候，关门来了。这对兄弟表面上装作都想置对方于死地，实际上却只知道为对方着想。”

        “哦？”西门玉树有些难以置信，“我却听说，关门为了替死去的大哥刘芒报仇，在监狱里与张非同归于尽呢。”

        沈让道：“这不过是障眼法而已，暮云监狱里的水很深，每个角色都不简单，你远程操盘，无法顾及到所有可能的变数。譬如说郭解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不过是个失势的老大哥，但实际上，他足够让易先生头疼，就已经说明了他的能量。郭解看出来张非不过是警方安插在他身边的一根刺，他并没有明说，反而想要借助对方的力量越狱，同时，为了防范所有可能的风险，他将刘芒之死的真相辗转告知了关门，妥妥的卸磨杀驴。不过，郭解跟你犯了同样的错误，你们总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所有人都是棋子，只能任由摆布，但张非与关门不同，他们是着铮铮铁骨的汉子。”

        西门玉树哼了一声：“说了这么多废话，你还是没有说清楚其中究竟是何缘故。”

        沈让淡淡道：“西门警官为了夺取血色圣诞的秘密，筹谋了好几年的时间，也不在乎这一时半刻吧。”

        西门玉树道：“话是不错，我可以等。抬头看看夕阳吧，剩下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沈让道：“那我就长话短说。早前发生在监狱广场上的那场动乱，其实并不是什么巧合，而是郭解有意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关门暗杀张非制造机会。关门按计划盯上了落单的张非，由于秦佳轩这个外人在场，两人演了一场动作戏，在纠缠中，他告诉了张非此行的真实目的，并且指出唯一能够解决此次杀机的方法就是重伤自己。于是，张非假意刺伤了关门，而关门顺势倒地，假装陷入昏迷。可是就在张非已经可以暂时逃过一劫的时候，却意外地被秦佳轩这个双保险从背后刺了一刀。当然，在秦佳轩后续的证词里，刺出这一刀的人却是奄奄一息垂死反扑的关门。而躺在地上装死的关门，并不知道张非已经遇到了不测，后续遭到了秦佳轩的残忍补刀，这就是为什么在关门身上会有两个截然不同的伤口的原因。”

        “这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的想象而已，而且就算你猜得都对，但是我并没有看出其中有任何价值。”西门玉树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他开始相信，沈让之所以能够看穿自己的真实目的，根本不过是一个巧合罢了。然而，沈让却在这个时候抛出了一句话，“我并非没有证据，其实，在关门被送进医务室抢救的时候，他还没有完全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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