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想了想,易先生,他究竟算是朋友,还是敌人呢?
一片空白。
突然,在某个瞬间,我的心脏猛地一抽。转眼间,已然汗流浃背。
我记起来了柳岸,记起来了纳兰兰兰,也记起来了沈让,甚至还有易先生,可是,我好像忘记自己是谁了。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重新坐起来,把左臂上缠绕的绷带一次性全部给拆掉了。绷带下的皮肉似乎已无大碍,看来我的自作主张并没捅什么娄子。我有种感觉:现在必须赶紧离开这里,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我立刻回到床上,用被单遮住石膏碎片和报废的绷带,然后闭上眼睛。
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接着,灯光照亮了整间屋子。从眼皮底下,我能隐约看见一个半老徐娘的女人站在墙边,她穿着白大褂,睡眼惺忪,一只手还停在电灯开关上。“怎么回事?我听说你在找护士的麻烦?”
“我不知道。”我知道没必要装睡了,“我只是……”然而,这句话卡在我的喉咙里,下半句怎么也说不出来。
从她皱起的眉头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把她弄糊涂了。过了一两秒钟,她终于说:“你该打针了。”
“你是赵煌逅!”我用力吞了一口唾沫,强忍住内心的激动。
(赵煌逅此人,首次登场于“塔罗篇”。当时,我为了找回柳岸在这个时空的存在,循着线索来到了艾尔诺医院,遇到了赵煌逅。赵煌逅为了治疗自己的女儿,竟然挖出了无辜的阿亚的心脏。以此为契机,我与沈让最终在洗手间的隔墙里发现了踏沙雪雁,并且利用它回到了过去。在完成了自己的天命后,我再次回到艾尔诺医院,这时未来已经被改写,此处也已经更名为“临江道解放军附属医院”,而赵煌逅竟然从来没有结婚,更别说女儿了。然而在故事的最后,我发现这并非真相,实际上,沈让亲眼所见,在医院顶层最里面那间病房里,赵煌逅亲自推出来一张病床,上面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详见“塔罗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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