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这个空当,我转身朝另一边的出口跑了过去,刚到甲板上,脚步却猛地顿住。
柔和的灯光下,两个身影紧紧抱在一起,倚在低矮的栏杆上正专心地激吻。难怪听不到船舱内的动静,原来他们在专心做爱做的事,虽说扰人性致挺不厚道的,但性命攸关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救……”我呼救的话还未来得及出口,便被从身后捂住嘴巴,一股浓烈的来苏水的味道立即窜入我的鼻腔。
这时,激吻的两人似乎听到动静,然后转过头,我也终于看清楚了他们的面容。男人竟然是在优名镇失散的柳岸,而他的女友我却不认识,却又觉得她眉目间有些熟悉,这种古怪的感觉真是微妙而矛盾。
下一秒,我已经被影子拖入了砂砾之中,先是双腿,接着是胸腹,然后是头颅。奇怪的是,就算我已经被完全淹没,眼皮上覆满了砂砾,意识逐渐涣散,却似乎还能隐约看见什么东西。
这个东西是什么,鱼吗?不,它怎么可能是鱼!鱼应该住在水中,而不是沙子里。更何况,它虽然有鱼的身子,但头部却像蛇一样,而且还有六只密密麻麻的脚。
它突然口吐人言:“拿出来!”
我终于睁开眼睛,仿佛从永恒的混沌中苏醒过来。几乎是下意识试着动了动左手,竟然成功了!我发现自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整条左臂被石膏裹了个遍,但至少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也能够控制自如。
不对呀,我的左手不应该是在乌有乡的地下,被信州葛溪剑所斩断了吗,怎么现在又长出来了?
我使劲闭上眼,然后又睁开,反复三次。房间内的景物终于不再晃动不停,可,这究竟是哪里呢?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我渐渐记起来,记起来无数的夜晚,还有护士,还有针头。每次我稍微清醒些,就会有人进来给我一针。一直如此,没错。但现在,既然我已经清醒过来,护士们就得适可而止了。
她们会吗?也许不会。三字经里面说,人之初,性本善,这都是圣人用来麻痹大众的愚民政策。我对人类动机的纯洁性有着与生俱来的怀疑,而此时此刻,这些怀疑一窝蜂地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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