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问:“你不信佛?”
纳兰兰兰答道:“佛虽然普度众生,但我只信我自己。”
那人举起双手象征性地拍了两下,帽子顺势慢慢从脸上滑落到怀里,露出一张冷峻的脸,浓淡适宜的眉毛,轻描淡写的眼睛,挺拔的鼻梁再加上薄薄的嘴唇,五官搭配得恰到好处,仿佛上天格外眷顾一般。在他额头偏右边的地方赫然有一道寸许的淡灰色疤痕,形似一个手掌,已经年深日久,那人的头发很茂盛,却并没有用刘海将这道疤痕盖住,而是故意显露与人前,似乎当成了勋章一般。
“很好,你的意思就是说,没有准备将伞还给那尊石佛喽。”那人说。
纳兰兰兰有些吃惊:“还?”
“不错,”那人继续发表着他的奇谈怪论,“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我看你仪表不凡,总不至于赖账吧。”
纳兰兰兰不想继续纠缠下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人呵呵笑道:“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是在为构建和谐社会做贡献而已。反正你也不打算还了,这样吧,你接下来这趟旅程所遇到的第一个人,你需要代替那尊石佛向他施以慈悲,将雨伞的精神传递下去,就当还情了,如何?”
“神经病。”纳兰兰兰已经开始后悔取下这只雨伞了,当下不再多说,转身就走。就在这时,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很快便来到纳兰纳兰身边,与他擦身而过。
这一擦肩,纳兰兰兰已经看清了此人的容貌,他大约二十岁出头,圆寸头,胡子拉碴,皮肤粗糙而黝黑,显然常年从事体力劳动,眼睛红肿,目光呆滞,脸上满是泪痕。
偶然的一个念头,往往会要了你的命。而越是好奇的念头越是无法阻挡,纳兰兰兰发现已经劝不了自己,然后回头一看。只见寸头年轻人来到大树下站定,将手里的绳索一股脑丢到一根伸出的树干上,在末端打了个结,然后准备将自己的脖子伸进去。
“路过的小姑娘哟,还情的机会来了。”怪人笑盈盈地望着纳兰兰兰,身子却纹丝不动,丝毫没有把眼前正在自寻短见的年轻人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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