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杜九娘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黑暗中,前田庆子的嘴角慢慢上扬,淡淡一笑,思虑翩翩起舞,如同梦中的蝴蝶,似乎又飞回到了十五前。
那一年,是春天,前田庆子第一次远渡重洋来到中国,也是第一次来到比翼山城,那时她只有九岁,跟现在的筝儿差不了多少,正是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年纪。
那时天很蓝,湖水很清,山城里几个小孩子见来了外人,还是个外国人,起初只是不怎么待见前田庆子,但后来就慢慢开始肆无忌惮起来,不是这个推一把胳膊,就是那个扯一下头发。前田庆子被人欺负,又不敢告诉姐姐,只能偷偷一个人蹲在湖边抹眼泪,等哭完了,又开开心心地跑回去找那些小孩子玩耍。终于有一次,玩笑开大了,为首的那个小男孩蛮横地扯下庆子头上的头巾,用力抛到了绿水湖里。风起,轻轻一吹,便离了岸,飘到了湖心。
那一瞬间,前田庆子连哭泣都忘记了。剩下的孩子们见事情闹大了,一哄而散。
头巾看起来很普通,不过是一条翠绿色的丝带,但上面绣着家徽连理枝的图案,是北海道第一强弓前田家的凭记。对于庶出的后辈尤其是女性而言,能够得到一条这样的头巾是无上的荣耀,当时只有前田美代子一人荣获如此殊荣,然后她将这条头巾转送给了自己最心爱的妹妹前田庆子。
“怎么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问。
前田庆子嘴巴一瘪,她刚要哭,那个颧骨很高的女人立刻说:“你如果现在哭的话,我立刻转身就走,绝对不会回头。”
前田庆子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良久,她才指着湖心说:“我的头巾……”话音刚落,高颧骨的女人就毫不犹豫地脱下了外套和靴子,扑通一声跳入了湖水。
初春时节的湖水冰冷刺骨,高颧骨的女人没有一点迟疑和退缩的意思,朝着湖心游了过去,在小小的前田庆子心中,那个坚毅的背影,她永生难忘。
“拿好了,以后可别再弄丢了。”高颧骨女人将湿漉漉的头巾放在前田庆子手里,转身就要离开。
前田庆子小跑着绕道她前面,感激地问道:“姐姐,你帮我拿回了头巾,我非常感谢。请问,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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