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一个人的思想意志,又是由什么决定的呢?”柳岸问。
温度沉吟道:“这个……大致上,应该是由先天的身体素质,以及后天的教育,还有生长环境等诸多因素所决定的吧。”
“无论是先天的身体素质,还是后天的教育,以及生长环境等诸多因素,都可以用‘经历’两个字来概括,抽象出来,就是记忆。”柳岸之所以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相同这些关节,主要是因为他有幸认识了我,而我曾经告诉过他,“记忆”这种东西十分玄妙,利用特殊的手段,可以从宿主体内抽离,我那失去的七枚骨殖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法国大文豪马塞尔?普鲁斯特曾经在他的传世名著《追忆似水年华》中这样写道:我们记忆最精华的部分保存在我们的外在世界,在雨日潮湿的空气里,在幽闭空间的气味里,在刚生起火的壁炉的芬芳里。也就是说,在每一个地方,只要我们的理智视为无用而加以摒弃的事物又重新被发现的话。那是过去岁月最后的保留地,是它的精粹,在我们的眼泪流干以后,又让我们重新潸然泪下。
每个人之所以与众不同,是因为我们各自保有独一无二的记忆,这些记忆让我们产生出足以与他人区别开来的思想意志。如果,从一开始,这份你自己以为独一无二的记忆,根本就不属于你呢?
柳岸归纳说:“由于苏楚慕具有徐元元的记忆,所以,她既是苏楚慕,也是徐元元。”
苏楚慕轻轻拍了拍手:“不愧是公子岸,仅凭着我的只言片语,再加上大胆的分析假设,竟然将真相说了个七七八八。不错,我将自己最珍贵的记忆分成了二十二份,分别封印在二十二张塔罗牌中。”
徐元元在临死前,对不满五岁的苏楚慕千叮万嘱,一定要将那二十二张大阿卡拉牌随身携带,千万不要弄丢了任何一张。后来,苏楚慕在长大的过程中逐渐被这些塔罗牌所影响,吸收了其中的记忆,与自己的经历融合在一起,终于密不可分。就如同之前所说的忒修斯之船一般,将组成船只的木头肢解,然后重新拼凑起来,还是原来的船吗?
“当不能拥有的时候,我唯一的能做的,就是不要忘记。”苏楚慕微微偏起头,目光望着斜上方的天花板。角落里,一只拇指大小的蜘蛛正在忙碌地织网,它织网的目的是为了将猎物捕捉到自己的网中,然而,在捕捉猎物之前,它自己就已经被困在网中。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柳岸不敢直视苏楚慕的脸,他已经不知道,面前这熟悉的面容,究竟应该称呼她为苏楚慕,还是徐元元。
苏楚慕在笑,眼角却滑落一滴泪,她说:“虽然很悲惨,但其中有他存在,就够了。”
他的名字叫袁就,虽然其貌不扬,长着一张大众脸,但却有双明亮如秋水般的眼眸,徐元元起初还不觉得,等发觉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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