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手疑惑地问:“我们平常人见到苗人,都是绕路走的,你怎么会跟他们待在一起,还敢得罪他们?”
小亮露出十分懊悔的表情:“我就是私底下调侃过她几次,说她虽然是个女人,却长得其丑无比,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小气……”话说到此处戛然而止,他的舌头就像被一股奇异的力道所扭曲,不受控制地打了个结,然后上下牙关猛然合上,鲜血四溅。
这一切描述起来用来用了五十个字,但实际发生却只需要零点五秒,连向来眼明手快的鬼手也不及反应。
起初,鬼手之所以谎称在小亮眼中看到了一条红色的蜈蚣,只不过想利用一下大众对于苗人积蓄已久的恐慌,以便挑拨离间,从中打听到更多的消息而已。但没想到的是,鬼手随便捏造出来的事情竟然变成了事实,只一眨眼的功夫,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小亮嘴角流出黑色的鲜血,面如死灰,眼中惊恐万状,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便停止了呼吸。
鬼手看得呆了,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也很多次从鬼门关前闯过,寻常的事自然不会让他动容,但童年的阴影如影随形,就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疏而不漏地捕捉住了他那颗悸动的心。
“小亮他怎么了?”不知何时,小光买药回来,他伸手试了试小亮的鼻息,立刻回身对鬼手怒目而视,“是你动的手?”
鬼手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是两眼发直地盯着地上小亮的尸体,那年冬残春近,父亲就是保持这样的姿势,躺在雪原上,死得苦状万分。
小光这时也注意到了小亮嘴角的血迹,顿时醒悟过来,使劲跺了跺脚,表情非常懊恼,“我早就说了,千万不要惹那个何仙姑,可是小亮他偏偏不听,硬是要到处耍嘴皮子,现在好了,他死了一了百了,我可怎么回去跟二叔交代啊!”
鬼手长长吐了口气,顺便将潜藏了几十年的恐惧一并发泄出来,问道:“何仙姑,你是说百毒六丧门的何仙姑?”
苗人虽擅长蛊术这种能够杀人于无形的手段,但自古以来都恪守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理念,盘踞在湘西等偏远地区,与外界老死不相往来。所以,蛊术并没有造成大范围的伤亡,但世事总有例外。
传说在大约二十年前,苗疆出现了一个异数,此人无名无姓,本来是个孤儿,被遗弃在荒郊野外,被一户姓何的人家收养,取名何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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