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冷霜寒,漆黑的天幕上,随意点缀着几粒不起眼的星星。
四周很静,静的听不到半点虫鸣,今天是刘丁第一天上班,虽然早就被提前告知说主要的工作时间在晚上,但与之前安逸悠闲的生活比起来,实在是有些不适应。
头顶上的探照灯将附近十余米的范围照得亮如白昼,如同死人的眼神,苍凉而冷冽,刘丁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不自觉打了个哆嗦,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香烟拆开,抽出两支,满脸堆笑地递给站在自己身边一眼不眨一言不发一心一意执行任务的同事“小黑”。
小黑很年轻,二十岁刚出头的样子,体格魁梧,肌肉壮硕,足足有一米八五的个头。平心而论,小黑其实并不太黑,也就比刘丁黝黑一个百分点,他之所以会得到这样一个广为传播的外号,而且还让其他人全然忘记了他的本名,原因是他的死党小白。
世事通常就是如此,你在别人心中存在的印象,往往根本与你自己本身毫无关系,不管你多么努力,到头来,也终究抵不过你身处的环境。
顾名思义,小白非常白,近乎病态,圆圆的脸,圆圆的肚子,圆圆的胳膊,好像整个都是圆圆的。仔细看的话,甚至可以看到他白皙的皮肤下面,那四通八达蠢蠢欲动的血管。小白与小黑年龄相仿,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焦不离孟,孟不离焦,通俗来说就是关系好的可以穿同一条裤子。他们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一黑一白,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样友谊将两人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面对刘丁递过来的香烟,小黑看都不看一样,目光依旧囧囧有神地盯着远处的黑暗,似乎在监视什么不可知的危险,一刻也不能松懈。
刘丁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尴尬地说:“我说小黑,虽然杨队说过我们不能偷懒,但是四下连个鬼影子也看不到,抽根烟不会耽误事的。”
小黑仍然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刘丁心中的怒火腾一下就冒了起来,虽然自己是新来的,但按照年纪,怎么说也是对方的长辈,更何况现在已经放低姿态……然而,临行前父亲的谆谆教诲依旧在耳畔回响,“小丁啊,在外面做事可不比在家里,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是啊,父亲被自己那个不成才的老婆下毒暗害,虽然没有致命,但事后绝口不提半个字,甚至在向警方供述的时候一口咬定当天绝对没有喂猫,他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尚且能够做到如此地步,自己怎么就不能多学习学习呢。
“哎呀,金箍棒!”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刘丁还没来得及转身,手里的烟就被夺了过去,是小白。
小白晚上吃坏了肚子,不知道跑到哪里方便去了,现在一只手提着裤腰带,另一只手捏着两支香烟,就想贼猫看见了咸鱼:“我说刘哥,可以呀,能抽这种水平的烟,还跑到我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当保安,这是为了那般呀。”他将一支烟叼在嘴上,另一支顺手夹在耳朵上,郑重其事地开始系裤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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