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众人看清楚眼前这盏灯光究竟是何物的时候,不禁同时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这盏“灯笼”挂在树梢,随风飘荡,其中的灯光闪烁跳跃,令人目眩神迷。而之所以要在灯笼前面加上一个引号,原因就是,它并非普通的灯笼,而是一颗略显浮夸的头骨。
光头祥差点叫出声来,却发现自己的嘴巴被人紧紧捂住,是田园,他眼疾手快,在制止光头祥出声的同时,将他的身子按了下来,顺势躲在了张牙舞爪的灌木丛中。而前田庆子和温度,早已双双找到了藏身之处,他们之所以会采取这样的动作,是因为灯下有人。
灯下确实有人,两男一女,他们手里各自挥舞着锄头,正在不停掘土,而一旁被挖开的坑洞里,则慢慢向外伸出一只手,一只小孩的手,上面还沾满了血污。
这时,高个子的男人转过头,他轮廓分明的脸在灯光下展露无疑,看起来神情有些犹豫:“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他们看起来还只是孩子……”
温度和前田庆子两人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这个人分明就是柳岸,他不是去末日围场应聘保安去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黑林子中,而且身边还跟着陌生的一对男女。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正在旁边那个土坑中挣扎的那只手,它的主人很可能就是走失的二娃或者三丫其中的一个。
“就是因为他们还是孩子,我们才必须这么做。”另一个男人冷冷地说,手中的锄头一刻也不敢稍停。为了叙述的方便,此处暂且开启上帝视角,他就是前文提到的那个带着白狐狸面具的青年男人,霍乱。
剩下那个女人自然就是小春了,她实在累得够呛,将锄头杵在地上,掏出手绢,正准备擦汗,却又停下,应该是想起了什么,转身将手绢递给了柳岸:“柳大哥,来,擦擦汗。”
柳岸想也没想就接过手绢,正好往脸上擦的时候,却闻到一阵淡淡的幽香,心中了然,这条手绢应该是小春的贴身之物,现在却毫无嫌弃地交给自己使用,难道对方真的对自己一见钟情吗。要知道,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还不到十二个小时呢。
爱情乃闲人之忙事,然而有幸和不幸的区别。起初之时,总是满怀信心,壮怀激烈,以为一定有一个完美无暇的人,在前方只为自己一人而等待。是的,起初总是这样,直到有一天我们幡然醒悟,原来这种莫须有的信心,其实是对自己的一种残忍。我们并非公共汽车,怎能确信真的有人在等?我们能够确信的,只能是我们在等待别人。一旦等红了眼,华丽的青春,即将变成曲折的鱼尾纹,而命定的人仍未出现,又有几个人会坚持再等,以最好的年华作为代价?或许就从了吧,凑合了吧,爱谁谁了吧。不求满分,甚至也不求及格,但至少也总比交白卷强吧。
所谓相思如花,无根不发,自从离开比翼山城之后,柳岸的脑海中总是不自觉浮现出以上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既然自己已经饱受其害,又何必施加于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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