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我拿起来。”
柳岸耳边似乎响起了这样一个声音,他不再迟疑,俯下身,大着胆子将灯火抓在手里,触感软软的,就像一枚软蛋,算了,干脆以后就称呼它为软蛋得了。而且仔细感觉的话,隐约还能发现软蛋内部似乎在扑通扑通的跳动,很有规律,约莫四五秒钟一次,非常像是心跳。想到这种可能之后,柳岸意识到手里的软蛋极有可能是个活物,吓得差点没直接扔出去,阻止他这么做的原因是,软蛋表面的那团污渍。
那根本不是什么暗黑色的污渍,凑近了看才知道,刚才只不过是光线原因产生的错觉,这是一滴殷红色的鲜血。柳岸用手指轻轻一拭,竟然擦掉了,竟然还没有干透。于是,柳岸立刻用软蛋产生的光线照耀周围的那些黑色斑点,果不其然,都是血迹,甚至连旁边的树枝上都沾染的有。
稍微镇定了几秒钟,柳岸决定学习小春,沿着地上的血迹往前找,每走一步,心就跳的越快一分,身体似乎正在以特有原始的方式在警告着他,前方可能存在着某种不可预知的危险。
过了一会儿,血迹终于消失了,更确切的说,是停止了。
在血液停止的地点,柳岸看到了一个人躺在地上,脸朝上,须发森然,是霍老头。
霍老头双腿张开,一只胳膊弯曲着压在胸前,像是从一个很高的地方摔了下来。他的背心已经被血浸透,裤子被划成布条,脚上只穿一只鞋子,另一只不知道丢到了哪里。
多年以来的办案经验告诉柳岸,霍老头很可能已经死了。
柳岸被自己的这个念头洗脑了,像块木头似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手心里那颗软蛋发出的一闪一闪的光芒在霍老头身上晃动着。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柳岸终于回过神来,叫了一声霍老头,但对方毫无反应。
柳岸跪在地上,将软蛋放在地上,一手扶起霍老头的肩膀,一手抚摸着霍老头的后背,触手之处湿哒哒的,应该是血。血还是热的,柳岸甚至能感觉到霍老头气若游丝的呼吸,太好了,他还没死!
纵然见惯了生死,但在这一瞬间,柳岸心中却异样的欢喜,不为霍老头,而是因为小春。
霍老头确实还有一丝气息,但目光呆滞,面部凹陷,脸色苍白。他上腹部有好几道伤口,伤口很宽也很深,完全看不出是用什么凶器造成的,而且皮肤表面糊着血块和泥土,身下的泥土已经被血染成红色。柳岸不忍心再看下去,拉过他那支离破碎的长衫上的碎片,盖在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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