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佩偏着头,故作沉思状:“其实,年轻和成熟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总觉得她的话中有意省略了一个前提,那就是一定要有钱,不过直接戳破就没意思了,所以我说:“区别大了,我有一个好办法教给你来分辨听好了。如果被亲妈逼着穿秋裤,仍旧打死不穿的,就是年轻。如果连后妈都没有逼着穿秋裤,自己主动提前穿了,就是成熟。”
“是吗?”朱佩轻轻咬着嘴唇,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哀伤,不过也就是瞬间的事,“我没有妈妈,所以不知道耶。”
“听雪楼是家温泉旅馆,主人邀请我们,主要原因是为了宣传他们家的服务,又怎么会专门只邀请年轻男性呢?”不知为何,我就算已经知道朱佩可能小时候有过不愉快的经历,但却忍不住总是有意无意想要反驳她的话。
朱佩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来自同性的针对,丝毫没有争辩,而是点点了,然后马上转移了话题。她把脸朝向了窗外,突然大声叫了起来:“看,下雪了!”
闻听此言,除了几名尚在呼呼大睡的乘客,其余人几乎全部将视线投向窗外。天空阴沉沉的,窗外无边无际的雪纷纷扬扬,在树林间影影绰绰地飘扬,别有一番风韵。原来早在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来到了郊外。
我兴奋地将脸几乎贴在了车窗上,自从我在花树下醒来,直到现在,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雪,虽然还隔着一层玻璃。
好雪!但见那:彤云密布,惨雾重浸。彤云密布,朔风凛凛号空;惨雾重浸,大雪纷纷盖地。真个是:六出花,片片飞琼;千林树,株株带玉。须臾积粉,顷刻成盐。白鹦歌失素,皓鹤羽毛同。平添吴楚千江水,压倒东南几树梅。却便似战退玉龙三百万,果然如败鳞残甲满天飞。那里得东郭履,袁安卧,孙康映读;更不见子猷舟,王恭币,苏武餐毡。但只是几家村舍如银砌,万里江山似玉团。好雪!柳絮漫桥,梨花盖舍。柳絮漫桥,桥边渔叟挂蓑衣;梨花盖舍,舍下野翁煨榾柮。客子难沽酒,苍头苦觅梅。洒洒潇潇裁蝶翅,飘飘荡荡剪鹅衣。团团滚滚随风势,迭迭层层道路迷。阵阵寒威穿小幙,飕飕冷气透幽帏。丰年祥瑞从天降,堪贺人间好事宜。
由于着迷于窗外瑰丽的雪景,我很快就将朱佩这个人抛到了脑后,心情也舒畅了许多,再后来,一阵倦意上涌,合上眼睛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了苍云山车站,雪已经停了。
周文正看着我的眼睛说:“刚才路过晓月桥的时候,那边有人堆了一个好大的雪人,本来准备喊你一起看的,可是又不忍心叫醒你。”
我从他的肩膀上挪开,笑了笑算是回应,目光扫过车厢,却发现朱佩已经不在之前的座位。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刻钟,车到站了,乘客们一涌而下。我在下车前已经做好了防寒措施,什么围巾大衣帽子手套等物品一应俱全,包裹得就像个太空人一样,虽然蠢笨,却实在管用。而朱佩就倒了霉了,甚至连外套都是修身的,在室内确实可以凸显她傲人的身材,但是这次我们是受邀前来滑雪的,可说是非常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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