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而所有的注意力全部被门后发出的那句“血鲨石匣”所吸引。
于是,一些记忆中的片段突然间在我的脑子里地膨胀起来,一切都扭曲变幻着:老爷子穿着藏青色唐装坐在老宅的正厅、绿色的对子眼、没有心脏的左侧胸腔、棺材木板上被整齐掀开的九色棉被……
我用力地甩了甩头,想要从这些片段式的记忆里抽离出来,“血鲨石匣”是老爷子留给我唯一的线索,若是线索断了也就意味着再也不可能找到老爷子的尸体,那他可就真的尸骨未寒,死不瞑目了!
我不容自己多想,一把铁门上早已锈空的铁锁,再是一脚踹倒了年久失修的铁门,伴随着铁门倒地的巨大声响,房间里扬起了密密麻麻的尘埃。
手机电筒的亮光仿佛突然间被黑暗吞没,耳朵里传来布匹被风吹得飘飘荡荡的响声,空洞而怪异。而空气里的味道除了潮湿的发霉味之外,竟还有一股腥风呼呼地钻进鼻腔,就像是走进了一家满是鲜血的鱼腥店。
我用手扑扇着漫天的尘埃,借助微弱的灯光,我仿佛看到前方影影绰绰有几个人影,但是并不真切,到是给我一种暴露在千百人目光之下的局促感,让我感到一阵不安。我鼓起勇气往里走去,还没走几步,果然有事情发生了。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搭在我的肩膀上,然后随手一推,那个东西荡了开去又搭到我肩上。这一下引起了我的警觉,我小心翼翼地把手探过去,冷冰冰的黏糊糊的,竟然是一只裸足,像是还滴着血。
我吓得坐倒在了地上,那只裸足的脚趾正好勾在我背包的肩带上,我这么一甩,把整具尸体都扯了下来,结结实实地了我的身上。我仰面倒在地上,吓得一动都不敢动,那具尸体的头就枕在我的肩上。
我不敢把他推开,更不敢看他是如何一副尊荣,只能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天哪,房顶上悬着无数的尸体,天花板的房梁上,挂满了白绫,一具具尸体面目狰狞地挂在白绫上,随着吹过的阴风右摆动,这不经使我想起屠宰场里吊挂着的那上百具死猪的尸体,而此时眼前的景象更加让人心生恐惧。
我的连最后一丝叫喊的力气都被这粘腻的恐惧活生生地抽干了,于是强忍着咽喉里莫名的抽搐,才没有让心脏在这一瞬间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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