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开喧闹的人群,我们快步沿河穿过河岸木廊。逼仄的巷子将天空撕裂成一小条灰色,如同我的此时的心情。
虽说我们走了小路,但还是有不少人看到了父亲身上大滩的血渍。白长衫上染着的鲜红如今已经变成了绛红色,光天化日下穿着这样的衣服,不让人注意都难。他们原本正欢喜地说着蒋家有多好多阔气,但当他们看到父亲身上那惨烈的红色,以及他凝重的神情,便知道出事儿了,表情也瞬间变得惊恐起来。
“爹,你快把脏衣服脱了吧,太招眼了。”
父亲“嗯”了一下,正要去解衣扣时,一个平日里跟父亲相熟的老乡大着胆子跑上来问一句:“陆老爷?出什么事儿了?”
父亲尴尬地笑了一下,顾不得解扣子就马不停蹄地拖着我形如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他们眼前。
恐怕再过不久,蒋毅承遇害的消息将如同一声闷雷,在林楠镇猛然炸开。
我们在绕了不少远路之后,终于到了家。
天黯如铅,云寒似水,秋风里的桂花香气也不知怎的消失的无影无踪,家门口的两个纸灯笼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大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管家沈波见我们回来,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沈管家在我们陆家待了三十多载,无论多么棘手的事情,他总是笑盈盈地化解,也算得上是父亲的得力助手。沈波的“波”与“伯”字谐音,年纪也长,我便一直称他——沈伯。
沈伯的笑容在见到父亲身上的大滩血渍那一刻便凝固了:“这……老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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