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七层八面的朱木巨塔,红墙青瓦,不过塔面的彩绘早已被岁月冲刷殆尽。木塔内还有一座曾经供奉舍利子的五层石塔,石塔上面雕刻着千尊佛像和狮群,是一座极为罕有的塔里塔。
以前每次跟着父亲到这个地方来,我总带着无尽的怨念,因为这里太过死气沉沉了,而住在塔里的吴伯更是我最不愿见到的人——他太老了,老得就像塔下园林中的千年银杏树的树皮。
据说,飞英塔下的银杏树中藏着两条神龙。在很久以前,每年到了秋季,就会有不少善男性女从四面八方而来剥离树皮回去,说是可以治病。
后来,来的人越来越多,园中的树木也越来越落魄不堪。有一天,突然来了个军官,说是奉南朝陈黄帝的命令来破除迷信的。他派了两个武官拿着斧头去砍园中活得最久、长得最粗壮的两棵银杏树。谁知,一斧头下去,树干上竟然淌出血来,突然间风云大作、电闪雷鸣,一青一白两道寒光从大树的切口里直冲云霄,往杭州西湖的方向飞了去。
我一边跟臻玺讲着故事,一边踏入了宝相森严的飞英大殿。
经知客僧通传后,我们见到了吴伯吴夫青——他比上次我见时更老了。满脸的皱纹,历尽风霜,但是两道遄飞入鬓的白眉之下,是一双洞察世事的眼睛,仿佛所有的谎言都在这双矍铄的眸子里都变得荒诞可笑。
一见到吴伯,我感到的不再是畏惧,而是亲切,一种长久以来未曾见到亲人激动。我不可遏抑地流着热泪跪了下来。
“吴伯,我爹他,我爹他……”
“苦命的孩子,不要哭,我都知道了。”吴伯抬起一只手,拖着我的肩膀,把我拉了起来。我想不到,眼前如此老态龙钟的一个老人,居然有这么强的臂力。
说着,他也已经把我身边同样跪着的臻玺拉了起来。
“这位想必就是‘四麐’之首蒋毅承的千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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