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父亲再三叮嘱,无论听到什么都不可动气,我老早就冲上去跟他们理论了。
这几天,我也曾想去蒋府看看,既为了想弄清事情的真相,更是因为担心蒋臻玺如今的状况。蒋伯伯突然离世,对她而言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我曾背着父亲偷偷去过几次,可是这几天蒋府大门一直紧闭,没有人进去,也没有人出来,照理来说“四麐之首”的蒋家办丧事,来祭拜的人必然不少,更应该会有不少人借这个机会同蒋家结交,可是目下昔日门庭落的“蒋世梯号”竟一下子变得门可罗雀,只有大门上挂着的白绫和白灯以及绵延着几个街道的花圈,宣告着这户人家有丧。
自出事以来,不断有巡捕房和军政府的人以调查案情的名义来找父亲,或者是直接传唤父亲,毕竟当时蒋伯伯遇害时父亲是在现场的,他们也有理由把父亲视为第一嫌疑人。
不过父亲终究不是凶手,况且政府的人要想给“八犀”栽赃嫁祸也不是容易的事。所以父亲与平时一样,照常去商会,他不去理会那些中伤陆家的流言蜚语,倒是比往常更加投入生意,也许是因为隐匿的悲伤心头,弥漫不散吧……
虽说父亲白日可以埋头于生意,不让自己过度沉溺于悲伤,可一到晚上,他便一个人坐在正厅发呆,心事重重,还不让任何人进入正厅。
每每到深夜,我依旧会从一滩绛红色的梦境中惊醒,继而便会听到父亲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
他这样白天工作,晚上不眠,实在让我觉得有些担心。
日子一晃便到了蒋伯伯头七的日子,那天夜里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纷乱烦扰的零散梦境使我觉得异常疲惫。
在漫长的梦境里,我走进了一条小道,渐渐地梦里的一切变得具象起来,一滴冰凉的雨水滴在脸上,不禁打了个寒颤。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无数厚重的黑云如同翻涌的墨汁一般,将天空染成黑夜般的颜色,四周顿时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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