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虽然不大,却是出奇的整洁。所有的家具干净得一尘不染,角落的地板上铺着一块毛毯,上面的图案简单,织法不算高明,是我没有见过的样式,四周的流苏整齐服帖地排列,明显是经人细心整理的。有了这件织物的装点,整个屋子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异域风情。
三宝跟着他娘在厨房里忙东忙西,他父亲跟我们寒暄——这种差事主要是陶长卿这个老江湖担待下来,我只顾着东张西望,偶尔用微笑来表示对他的应答。
菁菁和“傻子”坐在靠墙的椅子上,那“傻子”神色呆滞,眼神游离地看着墙角,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像他这样的情况,要跟上他那种跳跃诡异的思维并不容易,想要摸清楚他的底细,怕是得要上一段时间。
而陶菁菁倒是与“傻子”的漠然呆滞完全相反。她现在的状态便是真正的如坐针毡,动来动去的根本不消停,这些乱七八糟的动作,与她不施粉黛依旧醒目动人的样貌完全不能正常匹配。
她时不时望向后厨的方向,时不时用耳朵贴在墙上听听厨房里的动静,又时不时翻弄翻弄那张地毯,再时不时向我翻上几个白眼……这几个白眼吃得我不情不愿,根本就是莫名其妙。
想她如果是待在林南镇的家里,平时她要么在外头疯,要么就一定会以令人难以想象的姿态横躺在罗汉床上,咀嚼着佣人帮她剥好的红石榴。看到菁菁那种举动,陶长卿似乎也是见怪不怪了,只是现在是客居在别人家里,不出声喝止终究有失体统。好在三宝的父亲完全不以为忤,还连连夸赞菁菁活泼可爱,弄得陶长卿连连摇头感叹教女无方。
而我呢?我现头发凌乱,眼眶发黑,满眼的红色血丝,就像是一颗被烈日吸干水分的枯草。望着坐在对面充满无限活力与生命力的陶菁菁,以及那个“傻子”——他就像是被莫名其妙剃了毛的狗,心生怨念地自言自语着——自知就算我现在闭上眼小睡一会,甚至是鼾声如雷,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我。
我只是觉得,我们这几个人的组合,实在是太奇异了。
就在我快要去相会周公的时候,三宝笑呵呵地叫吃饭,一听开饭了,菁菁消停了,“傻子”清醒了,我的睡意消于无形了。于是众人围坐。
桌上的饭菜香气扑鼻,兹兹冒油的烤羊肉,地里自家种植的蔬菜,白如碧玉的豆腐汤,还有清香宜人的鲜花饼,众人不由称赞三宝母亲拥有一手的好厨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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