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子道,白瓴的父亲白敬武原是武林中一侠客,与萧剑秋是同道中人.但两人性格回异.白敬武武艺高强,生性耿直,与外界鲜有交流,用现在俗语说一根筋.而萧剑秋则较为圆通,易于接受新事物,上善若水.也许正因两人心地纯正,因切磋武艺逐渐由相识到相知,性格反差成为他们互补的需要,终于成为一对知心的同道.双方谁家有事需要帮助,都当作兄弟之间的份内事,一则是缘份,再则也是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事情了.
一次,白敬武受雇于镖局,要出一趟差,就将自已十几岁的义女白瓴带到萧剑秋家,白敬武对萧剑秋说,萧老弟,白瓴在你家呆几天,等我出镖完再来领回.萧说,白哥,你将女儿放我家全托也没有关系,咱俩都是单身汉,偶或做点婆婆妈妈的事,换换口味不失是一件美差,有益身心.你是他父亲,我是你换过贴的结拜兄弟,最起码白瓴要叫我声我叔父哩,只要你老大同意,我做她的义父也完全合格.
天下很多事讲一个缘份,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相逢不相识.萧剑秋随随便便的一句应景话到后来竟兑现成真.你看,这世界上的话,特别是古代流传下来的格言都是有能量的,不信能行吗?
回过头来说白敬武押镖的事.白敬武将女儿交给萧老弟等于是将一件宝贝锁进保险箱,心无旁鹜安心办事去了.一日,他带几辆由骡子牵的大车,装上货物和两个伙计吆喝着上路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月黑风高的夜晚,白敬武押运的骡马大车在一荒僻的小店住下.他吩咐随行伙计将货物箱搬到他下榻的住房,让大车停在院里,管牲口吃饱休息,大家养精蓄锐,以便明天一鼓作气赶到省城,交差完事.
出发前,白敬武为自已卜了一卦,卦象显示有凶险.他心里一怔.
大凡习武之人就像中医一样,都对中华古籍中讲到的天地阴阳八卦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对日月精华吐古纳新因果报应,对因缘际会轮回流转灵魂转世天堂地狱天人感应等有一定的信仰.因为有信仰,才会向这个方向去努力,学习和探究.但真正完全与现实洗心革面,按照此信仰不折不扣践行的人,也是纯之又纯,少之又少,可谓凤毛麒角.如果真能做到了,此人就是佛,如同释伽牟尼.须知释伽矣尼也是凡人出身,只因用心修炼,在菩提树下开悟,体察宇宙人生真理,开创佛陀教育,全球仅此一人,连地球上的科学大家爱因斯坦都说,如果地球上有一种哲学能解释宇宙与人生的奥秘,那非佛学莫属.
白敬武相信自已生命中有劫数,人在武林,身不由已.在滚滚红尘中,得罪个把黑道白道太正常了,人就是那么地执着,现在又流行说纠结,反正是那么个意思吧.人,要想在这个万物紧紧纠缠的世界独善其身,除非你返依佛门,真正戒口戒忌,不食人间烟火,斩断七情六欲,成为一个人间圣人,无业力可缠你.这对于一个凡夫俗子太难太难了.
因此白敬武没将这不吉之征兆往心里放,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照样大大咧咧出镖了.不过,临出家门前对女儿白瓴有口无心地说了一句:“到你萧叔叔家住几天,等爸爸出镖回来接你回家.”不料这一句话竟成了与女儿的诀别.
言归正传.当晚伙计们洗洗睡了,白敬武刚和衣躺下,忽听到木头的格子窗有悉悉索索的响声.“果不其然.”白敬武一骨碌从床上翻身下来,用蜻蜓点水的步子沓无声息将自已挪到窗户下.窗外那个飞贼原来用双脚倒挂在屋檐上,头向下透过木制窗框的缝隙偷看屋里的动静.
那飞贼耳闻目睹屋里的一切,一个鳐子翻身飞上了屋项,隐没在夜色的空中.白敬武想今夜无眠了.居然有人盯上了这票货,盗贼们定是不见兔子不撒鹰,自已想忍让也是一厢情愿的事.他唰地抽出藏在枕下两把寒森森的小刀,插在两腰,随后紧了紧腰带,熄灭了房中的灯火,坐在暗处准备盗贼再次来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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