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苗疆选题,顾期是全程跟进的,可以说对这个项目的全部进展都再清楚不过。这个调研最初是何盛提出的方向,选题确立的最初还得追溯到何盛读博的时候。
那会儿何教授还不是教授,只是z大的学生,跟万千学子一样纠结着毕业考试,在研究着自己的博士生毕业论文。大致确定了关于图腾和祭祀的方向,为了论文的准确性调查了很多资料,也做过不计少数的田野调查。但是因为能够查到的线索太少,何盛的调研一直都是举步维艰,直到前年才有了一点进展,还因为诸多因素停滞了。
如果柳慕轻描淡写地说,自己查到了建设性
的线索,顾期绝对第一个不相信。可是,此刻他讲述的内容环环相扣,即便是顾期拿出了十足的怀疑态度,一时之间也没有找到漏洞,以至于她不得不跟着柳慕的思路去思考了。
“什么线索?”顾期问道。
“我找到了认识这种针法的人,”柳慕的语气微微一顿,轻笑了一声,“那是一个上了岁数的阿婆,她说早些年头她救过一个小姑娘,好像是从什么寨子里逃出来的。作为报答,那个女孩留下了一件镶嵌着金线的衣服。因为阿婆就是做针线活的行家,她曾经试着把这件衣服拆掉,拿着上边的珠宝换钱。可是因为这件舞衣的绣功太独特了,她最后拆下了珠宝,却没有把衣服复原,只能勉勉强强记住了这不同寻常的针法。”
柳慕的目光扫过了顾期的脸,语气稍作停顿,微微勾起了唇角。
“没错,顾老师,就是你想的这样——上次你拿来的刺绣,跟阿婆记忆里的阵法一模一样,都是独一份的。也就是说,店主阿彩来自于那个寨子,并且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再往深处说,她可能跟那个曾经出逃的小姑娘有着某种联系,这些就无从考究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背后可不只是藏着一位深藏不露的隐居绣娘那么简单。”
“那么阿彩为什么对自己的家乡只字不提,她在隐秘些什么吗?”顾期随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这个小寨子如此闭塞,几乎差不到任何有用信息,怎么想都不太合理。如果不是巧合的话,会不会是因为,他们不想让这段文明被别人知道?”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正因为寨子里的人不想让这段文明被外面的人知道,才会把这一切藏得这么深。可是世事无绝对,但凡存在过,就一定会留下线索,理论上来说没有任何东西会彻底被磨灭踪迹。所以我顺着阿婆的话调查,很快查到莫城郊区的一个寨子。”
“寨子?”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性,顾期连忙追问,“什么寨子,苗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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