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暂的犹豫之后,次仁格桑才点了点头。
那次雪夜的谈话成为了次仁格桑和央金互相坦白的契机,也让之后两个人的相处变得截然不同。如果说原本只是次仁格桑单方面的依赖和靠近,和央金无从解释的亲近和好奇,除此之外一切都只是点到为止,一个不会多说,一个不愿多问。可是自从那天之后,虽然没有人将彼此之间的关系捅破,可是他们之间的信任却变得尤其深刻,那些有关于未来的谋划也在一点一点地开始进行了。
“此后我和央金的习惯还在持续着,我们会定期在小木屋里见面,只不过见面的日子由原先随机的约定,变成了每个月的初一十五。不知道是某种无法解释的心理安慰,还是身为巫族圣女,央金身上确实携带着让我安心的力量。总之,原本纠.缠了我许多年的梦魇,在有了央金陪伴我之后,居然渐渐平息了许多。”
“平息了?”白微微一侧头,“你后来没有再梦到那场祭祀么?”
“不,我还是会梦到那场祭祀,梦里依然脱不开有关于楼兰古国祭祀的画面。但是我却不会在每时每刻都经历被撕裂为碎片的痛苦了。我不会重演无数次的死亡,也不会在不断聚合一处开始新生,这对我来说无疑是最大的解脱,而这正是央金给我的解脱。”
淡淡的月色洒落下来,次仁格桑那一瞬之间的神色近乎于温柔。
这是独一无二的特例,或者说每次提及央金的时候,次仁格桑都难免产生情绪波动。
他惯常掩饰起来的心思会不自觉地泄出几道缝隙,让那些温存与柔.软再无处遁形。
次仁格桑素来习惯于隐藏,他的心是冷的,从来都是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旁人却不能看出他的心思分毫,但是在央金的面前,次仁格桑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展露出来的都是最真实的一面。那些彷徨与无助,不安与脆弱,他们彼此交换着自己的软肋,相伴度过了最为艰难的日子,又借由必须要保护对方的这一层决心,成为了彼此的盔甲。
“从某种角度来说,能遇到央金确实是我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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