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惯常伪装出平庸的姿态来掩饰自己的桀骜与锐利,将锋芒尽数收起来,然后再以一种足够无害的姿态,躲在安全的伪装之下冷眼旁观着他人,找出那些人的犹豫和破绽。
这就像是未雨绸缪的提前准备,如非必要次仁格桑也仅仅只是停留在观察这个程度而已,并不会真的费尽心思地做些什么。一如慵懒的午后站在露台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是如何千人千面,这样的行为仅仅是打发时间而已。
即便真的分析出了一些线索又有什么用?毕竟这些过路人也仅仅只是过路人,更直接地说,就是与次仁格桑毫不相干的陌生人。说是萍水相逢都尚且高估了彼此之间的机缘,可能在短暂的擦肩之后,他们此生没有再次相见的机会了,算计毫不相干的人又有什么能用呢。
所以,次仁格桑乐意如此玩弄人心,也仅仅是因为无聊而已。
说是年少轻狂目空一切也好,说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心性也罢。在意识到自己对他人情绪的窥探是如此敏.感,甚至能通过很多细枝末节的东西窥探到旁人的内心之后,次仁格桑将这当做了某种上天赋予的“特异功能”,并且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有意识地训练自己。
等到这种能力日趋成熟,甚至可以帮助他赚到一些不义之财之后,次仁格桑更是犹如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在捞偏财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通过算计人心来获取自己的某些私欲,不亚于在深渊泥沼之中找到些许黄金,即便最终黄金到手,也难免沾染满手泥.泞一身污.浊,直至最后在沉入深渊的反复挣扎之中彻底迷失本心。
最初次仁格桑当然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每一个无辜者被伤害之后,背后都是一段残忍的因果。偶尔他也会觉得于心不忍,可是次仁格桑会用自己的悲惨遭遇说服自己,强迫自己不要心软。
再然后,次仁格桑便遇到了央金,一切又变得截然不同了。
当次仁格桑从央金的口中听到了那些匪夷所思的传闻,了解了那个与世隔绝的部族近乎于残忍的牺牲,参悟出那么多不合理的轮回和天道之后,才意识到无止无休的轮回原来始于欺骗,而当无辜的牺牲被冠以拯救的名义,很多的事情也就变得理所应当了。
他从没有什么错,只是要拯救央金,也拯救自己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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