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六天的全部的故事讲述完毕之后,次仁格桑渐渐了解阿爸经历过什么了,在第七天他一如既往地惊醒,尚且年少的他已经习惯了这诡异的巧合。而那时候的次仁格桑还不知道,这是奇遇的最后一天,也是意外到来的一天。
那天,阿爸坐在桌子旁,双手掩面地哭泣起来。
“雪女,雪女.......如若世间真的有长生的秘法,我又要去何处寻找,我不求你保佑我长生,至少要去除我身上的诅咒,不要再让这可怕的梦魇缠着我。那天晚上的事情,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也没有想过冒犯神明,我快要疯了,快要疯了啊。”
次仁格桑那时候还太小,听得云里雾里,根本不懂阿爸是在惧怕什么。
他只能隐约结合着之前阿爸的那些醉话,推断着那次雪山之上发生的特别可怕的事情,从而分析阿爸的内心。或许是那场在曼陀罗花海中进行的可怕祭祀给他留下了某种更为深刻的影响吗,又或者是被颠覆固有认知的强烈刺激纠.缠,所以终日席卷在恐惧之中吗?
这个时候,次仁格桑还不知道,被梦魇纠.缠到底是何种绝望。
他当然也不知道,等到真正理解阿爸的时候,居然会是因为感同身受。后来的漫长年岁之中,梦魇没有让次仁格桑原谅阿爸身上那些无辜的苦难,取而代之的便是入骨的恨意,凭什么天道如此不公,要让他来承担这一切呢?
“前六天我都是躲在墙角偷偷听阿爸讲述那些故事,当时我其实很好奇,为什么他要一直去想这些事情,过去的事早已经过去了,就此打住不好吗?”
次仁格桑的语气微微一顿,而后骤然话锋一转。
“直到最后一天,阿爸拿出了那朵曼陀罗花。”
随着次仁格桑说到重点,白的神色也更严肃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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