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局面瞬息万变,并且有越来越可怕的架势,沈川源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飞快地拾起地面上的木条,迅速挡在门口,防止那些可怕的怪物破门而入。破旧的古庙在漫天的黄沙之下显得愈发诡异,林间传来吹刮不停的大风,像是要把很多东西彻底埋葬一样,那些黄沙幻化出来的怪物越来越多,全部聚积在神庙的外围。
阿彩脸上的神色从最初的紧张与疑惑,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惊恐。
她想起了妈妈离开那天烧了三天三夜的大火,女人美丽的脸在火光里扭曲,她直直地看着大祭司,每一句都是掷地有声,像是在毫不留情地讽刺着什么。
“你真当自己是什么正义的卫道士吗?今天我固然是逃不开的,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选择文哥,也没有后悔跟着他离开。比起在巫族日复一日暗无天光的生活,跟文哥在一起的这几年,虽然短暂得像是一场梦境,却是我一生最快活的时光。你们永远闭塞在这个破落的山村里,知道什么叫发展,又知道什么叫时代啊——说白了,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那时候阿彩还小,不过五六岁的样子,小孩子的想法那么单纯,连思考稍微复杂一点的东西都觉得有些费脑子,又哪里听得懂那些字字啼血的大道理?
阿彩不懂妈妈话语里的意思,也不知道她在反抗什么。
践行爱情或是追求自由,都显得有些缥缈,或者她仅仅只是想要离开寨子,跟爸爸一起,去看看更为广阔的天空吗?
阿彩想不明白,就像她不知道爸爸和妈妈到底是怎么想的。
寨子里明明那么好,妈妈是族人们心中最美丽的女人,每年的年祭都是由她来献舞祭祀神祗,连她和姥姥的地位都较之族众们高出一截。当年她和爸爸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才终于在一起,得到了大祭司的认可,之后也过上了安宁而平静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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