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被诡秘云层遮盖住,天色较之任何时候都要更加阴沉,近乎于不透光的黑暗之中,手电筒那一点暖色调的光线被无限放大,这就是赖以照明的唯一光源。暖黄的光照亮着前路,衬得白亦从那双清冷的眼眸如栖冰雪一般寂然,他淡色薄唇轻抿一线,脸色没有太多表情,宛如每一寸细节都几近精致的冰雕,再挑剔的人都说不出毛病来。
偏偏他的俊逸不世俗,反倒给人强烈的距离感,就如同只手去触碰黑色的梦境。
何漫舟不得不承认,去掉各种滤镜之后,白亦从依旧是足以让人惊艳的类型。
可是再怎么惊艳,也架不住他的脑回路不同凡人啊。
又是一阵冷风吹过,何漫舟已经冷的打寒颤了。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前几天闲得什么似的,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日子一天接着一天,结果全部交付给了毫无意义的饭局酒局,真到了办正经事的时候,就非得选择这么一个完全不宜出行的恶劣天气,实在是太过反.人.类了好吧。
哪怕她拿出了这辈子的温柔体贴,努力表现得善解人意、将心比心,尽量不给白亦从的工作增加任何麻烦,还是理解不了白老板的迷惑行为。不过到底现在何大小姐还处于努力表现自己的阶段,简单来说,她的行为完全就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明明心里已经腹谤了白亦从几百遍,面子上还表现得乖巧可爱,生怕产生任何一点的不良印象,被人家默默扣掉印象分。
于是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在舌.尖转了好几遭又慢慢咽回去,何漫舟宛如一个勇士,愣是一句话都没抱怨,任劳任怨地在暴雨连天中艰难跋涉。
冻僵了的手指已经有些握不住伞柄了,战战兢兢影响了何漫舟的判断和思维,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更是太让人糟心,以至于她连地上的树枝都看不清,成功地在遍地泥洼中又滑了一下,还是根本猝不及防的那种。
“我靠......这是个什么玩意。”
何漫舟嘴上这么惊呼着,身体却不受控制,以四十五度角斜倾地朝前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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