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漫舟还来不及多想,虚空中就好像有一双苍凉的眼眸,骤然睁开了一小道缝隙。那目光居高临下地袭来,就像在隔着云端俾睨苍生,也像是在感慨凡世间的诸多虚无,情仇爱恨无因无果,淡漠到几乎没有掺杂一丁点的情感。
这样的格格不入,并不能妨碍那双眼眸的美。
甚至因为不入世的超然感,而让她的美丽多
了不染凡尘的矜贵——她分明美到了极致,却不会让人激起一丁点的旖旎遐想。因为凡人根本没有资格觊觎她,甚至连多看一眼都是罪恶。就像美杜莎的眼睛一样,极致美丽的背后,就代表着神谴与死亡。
不知为何,何漫舟却不惧于与那双眉目对视。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虚空之中的人,就如同打量再熟悉不过的一部分。
灵魂深处像是有某种异样感传递而来,那种感觉并不是来源于恐惧,而是源于某种释放。
遮天蔽日的黄沙覆盖了视线,云端之中的人也渐渐清晰起来。她轻轻一挥手,便散了漫天蔽野的烟尘,聘聘婷婷的身姿伫立在不远处,遥遥看着何漫舟。
那是一个极其美艳的女人,她带着淡金色的面纱,乌黑的长发带着微微卷曲的弧度,顺着削瘦的肩膀垂落到腰际。她身上穿着丝质的纱衣,犹如金缕
玉衣一般精致而华贵,薄薄一层纱帛上是栩栩如生的刺绣,璀璨的碎石点缀着布料。世间最为出众的工匠不吝于用最为珍贵的东西点缀她的一身行头,而所有的外在表现不过只是最简单的衬托而已,外物加持比不上她本人万分之一美丽。
面纱坠着的鎏金流苏熠熠生芒,风沙拂过她的衣摆,缱绻出动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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