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和尚忽然起身,五体投地以佛门最高礼仪面向西方顶礼膜拜,而后缓缓起身,道:“一切恐惧皆是心生,如今贫僧仍是敬佛,却不再畏佛,只因贫僧对佛仍有敬畏,认为凡身种种智慧开悟皆不及佛。如今贫僧却是想明白了,贫僧如何成不得佛?”
鱼和尚此时逆行七步,竟成步步生莲之相,而后鱼和尚一手指,一手向地,道:“上地下,唯我独尊。”
大金刚神力自行运转,气机勾连之下,鱼和尚自身法相自生,本是古拙沉雄,朴实无华的大愚大拙之相。却在此刻化为下坼地圮,上决浮云,吞吐星汉,藐睨众生的唯我独尊相。
鱼和尚身上气势再度变化,唯我独尊之相互转柔和,却是生机骀荡,神色做派一派真,仿佛此人有生以来,便不曾沾染丝毫尘俗秽滓,始终保有赤子童心。
方不言赞扬道:“出之如泉,不知其所来;收之如雨,不知其所止。跳脱真,不丧本原,这是花生大士的极乐童子之相!”
鱼和尚闭目不语,手中一招,一截枯枝应手而来。鱼和尚借树枝刻下了一幅像,像笔力沉着,意韵深远,只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一个清寒寂寥,深邃无极的头陀貌相;
方不言在鱼和尚勾勒时便细细盯着他的动作,只觉其中神妙暗藏,不可言喻,似乎蕴藏了无尽地。而随着画像完成,画中人物似乎活了一般,方不言只感觉地间似有一种无形气机苏醒,正在探查他的一切,由表及里,似乎要将他所有的秘密挖掘出来。让方不言凭空产生一种暴露感,好像他身边出现一面镜子,将他浑身上下乃至灵魂都映照的一清二楚。
方不言心神一震,随即与画像气机断开联系,那种莫名感觉也随之消失。
方不言道:“大师所刻画的是渊头陀的画像吧。渊头陀性子沉静,多谋善断,赢九渊九审’之,则是世间深渊分为九种,有大有,有深有浅,有浊有清,有动有静,尽管平明如镜,却能法照万物。”
方才是方不言无意中将自身气机与渊头陀画像气机勾连,而渊头陀法相特性如此,才让方不言有一种被窥伺之福这也是方不言没想到渊头陀“九渊九审之道”竟然奇妙至此,真能如明镜一般可映照万物。也是他没料到鱼和尚能将渊头陀法相刻画至如此传神。
鱼和尚抬头望了方不言一眼,手上动作不停,又刻下了一副像。随着他的勾勒,原本渊头陀“九渊九审”之相随之消逝。一种钝拙滞涩,了无生气的气息在他身上蔓延;然而这种死寂的气息到了极致,却隐隐能觉察出其中深深隐藏之一线生机。
这一会,方不言叹息道:“大衍五十,道四九,遁去得一。大苦尊者一生悲苦,多次遭遇厄境,然而往往死中觅活,求得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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