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敬之乃老夫的亲侄儿,岂会是妖魔?薛太宰,莫要随意抨击君上,请慎言!”抬手打断了薛灼的话,大宗正眉头紧锁,不容置疑道:“此次,大王派老夫前来丹阳,只为将鱼千城缉拿归案,至于敬之,仅需申饬一番,不必有其他的处置,你且放心吧!”“申饬?”薛灼脸色微冷,当即便反驳道:“公子奕所犯之禽兽行径,盘郢诸公皆视而不见吗?我主何罪之有?竟能劳动大宗正不远千里,亲自上门责问?”
“够了!”大宗正狠狠甩了下衣袖,无比气愤的转身走回了案桌边上,自顾端起了稍显冰冷的茶水,一饮而尽道:“吾大楚立国千年,夺嫡之争常有,却也没出现过两兄弟当街火拼的惨况,战陨千余,伤者无数,就在大王的眼皮子底下,这和谋反有什么区别?申饬一下,过分吗?”
“自始至终,我主不曾主动伤害公子奕!”
“呵呵!”在大宗正看来,薛灼的狡辩着实令人好笑,遂冷冷道:“二十一国的诸侯们,可不管他唐敬之有没有主动,他们只认结果,结果就是,天下哗然,大楚沦为笑柄!就连天子,对此事都颇有微词,你知道吗?这整整一个月以来泛洞庭沿岸,上至公卿贵族,下到黎明百姓,尽都惶惶不可终日!”
“……”
“所有人都怕!”再次转身,面对薛灼波澜不惊的脸,大宗正又情绪激动道:“年关将至,郢都街面上已经有了些不好的传言!”
“什么传言?”大宗正说到关键处竟陡然噤声,满脸欲言又止的模样看得薛灼心思猛地一沉,追问道:“还请大宗正明示!”
“唐郡神虎又被人提起了,他们说……敬之欲行大逆不道之事!”
窗边风冷,薛灼却不自禁汗湿了后背,没等他开口辩解什么,大宗正快步回到了他身边,左右四顾之后,压低声音道:“子阳兄,当年的解惑之恩,某不敢忘实话告诉你吧,昭将军已经奉命在宛城集结了二十万大军,只等听山殿一纸诏令,丹阳……”
“您觉得,丹阳该怎么办?”面对大宗正的坦诚相待,薛灼感觉到浑身发冷,渐渐的,那一抹肆无忌惮的阴寒,终于湮没了他心中对楚国君臣最后的炙热“敬之尚未苏醒,作为北军都督,你要做的,唯交出鱼千城,再上书郢都,乞罪,以平民愤!”
“那公子奕呢?你们准备怎么处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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