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睿回到客房,戴夫人正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茶“那帮杂碎嘴里怎么说?”她端着茶碗,表情很平静林睿走上前去道:“他们觉得这是有人在给戴大人栽赃,戴大人很愤怒,已命所有人马前去戴家庄侦破此案,”
“欲盖弥彰,”戴夫人冷笑一声,将茶碗在桌上重重一放,溅了一桌子水“他哪需别人栽赃,他自己就脏得很那戴府上上下下,明面上尊老娘一声夫人,实际上所有人背地里还不是听他这个老爷的?
既然他要派人断案,小睿,走,咱们回去看狗咬狗去。”
林睿见她不信,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姨母我看……这事好像真的不是戴大人所为啊。”
戴夫人斜了他一眼,口气中带着责备:“你是我的侄儿,你可得站稳脚跟,别被戴全那天杀的蒙蔽了,他那人我最清楚,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鬼蜮伎俩这事儿我敢断定,就是他干的。”
林睿见劝不服她,也就不再劝了,反正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他们来到外面,眼前空荡荡的,所有锦衣卫都不在,显然已经被武岱璧带走林睿跟戴夫人同乘一辆马车再回戴家庄的时候天已近中午进入戴府,只见满院子一片狼藉,四处鸡飞狗跳,鬼哭狼嚎戴府本来就刚遭火灾,还没收拾利索,如今武岱璧率领锦衣卫前来,将戴府三十来个下人,不管男女老幼全都准备绑起来起来动刑昨日既然没有外人进入戴府,那么纵火凶犯必然藏在这些下人里面其实,这个案子最难让人想明白的点就是,纵火凶犯在茶罐里放入硫磺后,是如何在半夜点着的那时候房间里又没有人,硫磺又不可能自己着若是想明白这一点,当然可以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但是武岱璧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只能用最笨的办法,把所有疑犯全都抓起来,全部用刑不过他这总指挥,手下不过十七八个锦衣卫,但是嫌疑人犯却有三十多个,一人刑讯一个都分不过来,所以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讲究了以前至少是单人单间审讯的如今他把戴府下人,有的绑在外面的树上,有的绑在廊前柱子上,只要是立着的柱子上全绑了人,宛如土匪打劫一般那帮下人有的哭,有的闹,有的咒骂不已,整个院子里狼奔豕突,好不热闹这时候有两个锦衣卫正在捆绑杏儿,戴夫气的五官挪位,上前指着那锦衣卫鼻子骂道:“滚开,把你那脏爪子拿了,她是老娘的人。”
杏儿是她的贴身丫鬟,是她娘家送来伺候她的,所以她对杏儿感情不一般,平常对杏儿极为信任,几乎所有她的指令都是杏儿代为发出的,那俨然已是戴府的二管家。就算戴府所有人都想害她,唯有杏儿不可能那锦衣卫惧怕戴夫人不亚于戴全,吓得赶紧放开,低着头倒退到一边去杏儿挣脱了,俏脸满脸委屈,站到戴夫人旁边,轻轻揉着被捏红了的手臂这时候武岱壁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动起手来,甭管是皮鞭还是棍棒,纷纷往戴府下人们身上招呼整个院子里顿时哭声、叫骂声、求饶声混成一片,震耳欲聋“饶命啊,饶命啊,又不是我纵的火,为什么打我?”
“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老子是谁么你就敢打?你们戴大人那是我二堂哥,还不赶紧把老子松开,小心一会儿戴大人来了剥你们的皮。”
“我还是戴全的三叔呢你们也敢动手?不想活了?”
……
这些都是戴府原有的下人,自然也有戴家的远支,老爷与夫人不和,但他们心里都是认可戴全这个老爷的无他,戴老爷毕竟是一家之主,夫人虽是女主,但是没有子嗣,他们若是真心投靠了夫人,将来老爷休妻了,他还能跟着夫人回娘家不成?
戴夫人何尝不知道,所以平常对待下人们一边支使,一边小心防着,此时见他们挨打,心里殊无半点心疼,反而坐在院里的石凳上令杏儿沏上茶,悠闲的喝起茶来“小睿,坐下喝茶看好戏,这出戏叫做周瑜打黄盖。”
林睿摇摇头,坐下端起茶碗笑道:“姨母认为这是他们在演苦肉计给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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