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好半天,也没想起来作业本上究竟写没写名?
我爷却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坐在地上怎么站不起来,一个劲儿的说:“我早该想到早该想到”
我不知道,我爷说他早该想到什么?那之后,我爷的身子骨就一天不如一天,到我快要过生日的时候就走了,那之前,他好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事情,悄悄把我叫过去,告诉我:他要是没了,就让我在十二岁生日那天去找我奶。要是你爸不领你去,你就自己去,千万记着要去。
这话,我爷几乎每天都跟我说上一次,直到他说不出话来,还想着让我去找我奶。
我爸应该也知道我爷的意思,他却跟我说,你想出门就等你爷百日之后再说。
我爷百日之后,我生日早就过去了。我爸,这又是想跟我爷对着来。
我嘴上不吱声,心里却多少有点怨气——我爸就不能听我爷一回么?可是这话却没法往出说。
我爷停灵的那天,按说守夜的人越多越好,可我爸却把所有人都撵走了。就带着我自己守夜。
那天晚上,我爸一句话都不说,就坐在我爷的棺材前面,一杯跟着一杯的往嘴里灌酒,屁股下面还坐着一把斧子。
没有一会儿,我爸就喝得两眼通红,院子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伸手去摸斧子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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