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士峰明显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脸色涨得通红,欲言又止,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吾等随侍陛下左右,未曾出战。”说完,把头一低,一幅不好意思的样子谢岩哑然一笑,不再说话帐中一时间,鸦雀无声“谢校尉”王福来尖细的声音忽然响起“王公公有话请说无妨。”谢岩很客气地说了一句“谢校尉与裴校尉,同是大唐军中将领。。‘武平堡’军与骁卫禁兵皆是大唐之兵,大家都是自己人嘛。”王福来明显是想作个和事佬,这才开的口,最后还不忘又说一句:“看在都是自己人的份上,不知可否通融一二?”
“这不太好吧,军中……”话是冯宝的,他只说了一半,却看见谢岩示意自己停下,便打住不说了“军中惯例,不易打破。”谢岩先是认真说了一句,接着话锋一转,道:“可王公公的面子不能不给,只是……”他说了一半又不说了,故作沉吟冯宝对谢岩的举动感到非常奇怪,这太不像他平时为人处事的风格了,于是心中拿定主意,过后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实际上谢岩是真的打算“卖”给王福来一个面子,理由就是,他受后世影视作品的“毒害”太深,总觉得太监这帮人得罪不起,抱着能交好绝不交恶的想法。可是他忘了,这是唐朝,而且还是唐朝初期,宦官几乎完全没有任何影响力。当然,凡事无绝对,或许,也可能会有那么一点点呢?
“我看这样吧”谢岩终于在几个人的目光下开口道:“既然王公公的面子不可不给,那就给禁兵们一个机会吧。”
“校尉请明言。”裴士峰说“从此地向西上官道,直线约百里,我记得那,好像有个小镇,叫什么……”谢岩说着,眼睛看向林运“下马镇”林运道“对,就是‘下马镇’。”谢岩又接过话道:“现在我命令,禁兵以百人百骑,全装备,携三日口粮,急行军,于明日卯时全员齐装抵达‘下马镇’;令,雷火和刘愣子率各自己部下,全装备携三日口粮急行军,于明日卯时全员齐装抵达‘下马镇’;裴士峰跟随雷火部行军以作监督;林运跟随禁兵部行军以作监督。时间自现在开始计算,若禁兵完成任务好于雷火部,从明日起可随我军一同就食,反之——”谢岩停了一下,看着裴士峰道:“要么给钱,要么按军中标准,如何?”
裴士峰算是听出来,谢岩提出的要求,带有强烈的打赌性质,而赌注就是“伙食费”军人,讲究的就是气势,哪怕会输,也决不能在气势上输给对手,裴士峰几乎没怎么考虑,立刻答应下来“好!”谢岩随即以军令口吻道:“两位去通知吧记住,时间现在开始算起。”
等到裴、林二人离开大帐,王福来问:“谢校尉,你这是在做什么?”
谢岩道:“身为军人,理应随时有作战准备,我提出的这个方法,要是禁兵能够做得到,我就承认他们是合格的军人,有资格和我的士兵一样,做不到,那就按标准来吧。”
王福来仔细想想,好像是这个理儿,就没再问了比试的事,谢岩根本不操心,无论输赢,他都不在意。一个时辰后,不管那些参加比试的人是不是出发了,他都要起程离开,早日前往长安。。才是他关心的事情裴士峰先陪同林运前往自己部下所在地,将整个事情说了一遍后,禁兵们更是说什么的都有……他懒的听下去,就把带队的任务叫给自己的副手林运随后陪同裴士峰来到雷火的驻地,先让人把刘愣子找来,当面宣布了谢岩的命令裴士峰发现,这两位军官,居然一个字都没问,立刻开始招呼属下集合,更让他“受不了”的是,仅在数十呼吸之间,整一百名士兵,竟已列队站好随后,裴士峰又发现,当军官们宣读命令后,士兵们同样无人来问,而是迅速散开,一部分去领干粮、一部分去回营取装备,不仅分工明确,而且井然有序,丝毫不乱等到他们全部穿戴齐整,再次列队的时候,裴士峰更是惊讶的嘴都合不拢,自己面前竟是一支“全甲士”的军队。军官着“明光铠”,士兵几乎清一色“山纹甲”,而且,全部是步兵。当裴士峰跟随他们开拔时,不忘远远望了一眼自己的部下,见他们还在那儿穿戴装备,安放马具做着准备时,他差点没气晕过去,同样是军队,这边的都出发了,自己那边,还在“忙”着“幸好,他们都是步兵。”裴士峰如此安慰自己,这恐怕也是他还能坚持的最大原因了两支“比试”队伍先后出发,不久后,整支大军也开始启程当冯宝了解到谢岩对待宦官的态度后,更是盛情邀请王福来坐上马车,其实也就是马拉的板车这辆车,本来一半装货,一半坐人,冯宝为了不虐待自己,毫不犹豫的让石子把货搬上别的车,自己和王福来一前一后的坐车里,晃晃悠悠的“享受”着王福来坐在马车上没多会,他就发现一事,问冯宝道:“谢校尉怎么也走路?咱家看这军中,战马很多啊。”
“他不会骑马。”冯宝想都没想地说“啊——”王福来惊讶的不行了“这不奇怪啊,我也不会骑马的。”冯宝很平淡地说“不是说笑吧,你们两位校尉,都不会骑马?”王福来更加吃惊地问“是真的!”冯宝稍稍坐直一些,道:“原本就不会,本想学来着的,可是警官说不用学。”说完,又好像想到什么,解释道:“警官,是谢岩表字。”
“哦——”王福来轻轻点首以示明白,后又问:“为何不用学骑马?你们可都是领军的将领啊。”
“警官说了,会骑马就会想着逃跑,不会骑马就想不到,想到了也跑不了,我觉得挺有道理的。”冯宝很是认真地说道“哈哈……”王福来笑了起来,道:“为了不逃跑,就不骑马?你二位可算是大唐最奇怪的将领了。”说着,他笑容一敛,再问:“那要是需要冲锋怎么办?”
“警官也说了,冲锋那种活不是我们干的事,他那样的人才合适”边说着,冯宝边用手指指后面不远处的一位全身铁甲的彪形大汉道:“看见没。。他这种猛士,才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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