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肃煞,北地萧凉时节刚过了霜降,蓟城以北,却早已是一番寒冬般的景象但城北那一片荒芜的草莽中,一座规格甚高的晋式陵墓,却在草野间隐隐显显,沉寂而又凄厉高高的灵冢已被高高的杂草盖过,唯有那尊高高的碑位仍旧屹立,然而,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了这是一座长久无人问津的荒坟孤冢或许是经历了太多风雨,石碑上雕刻的字迹已有些模糊,但仍然不难辨认出其上的隶体汉字——“晋国上将军刘琨之位”不错,慕容阁清楚的记得,那片地,便是当年父汗慕容嗣囚杀上将军刘琨,坑杀数千晋军将士的地方也正是因为此,自己的母亲隆裕公主才一病不起,最后郁郁而终,留下不及弱冠的他独自离去他也知道,自己与众兄弟始终不同,因为自己身上流着晋人的血脉,从小便开始执笔识字,在《诗经》《楚辞》、《史记》《春秋》的陪伴下长大,他通晓春秋五霸、战国七雄,却连一匹小马驹也驯服不了,深知君子六道、仁爱治国,然而却拉不城驻军,并收拢流民,一边抗击胡寇,一边向南转移,意图重建与晋室的联系,因此,北境的蓟城便也就渐渐萧条了下来,后来才得以落入慕容部手中至于什么建康之行,慕容阁早在听闻晋军北伐,连克江夏、襄阳,进逼南阳时。。他就已经预料到了毕竟现如今,慕容部仍然对大晋称臣,而至于慕容部盘踞幽州北部,趁中原大乱扩张势力,晋室朝廷即便因为无暇顾及,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只要晋军北伐中原稍稍顺利一些,便自然要开始收拾北方边境的残局了而这第一步,便是给慕容嗣下一道谕旨,送一位公子前往建康为质,以此证明慕容部对于大晋的忠诚与合作,而后才是通过军事邦交上的压力,迫使慕容部退回原本的辖区内而慕容阁也能想到,此番建康之行,必定会受到晋室朝廷的百般刁难,这样的人选,也一定会被推到他这个不受待见的公子身上,因此,对于刚才堂内的一切,他早已经看穿了至于慕容赪对自己的一番“关照”,慕容阁虽然明面上点头称是,但他心里却十分明白:慕容赪从来对自己不抱有善意,如今安排亲兵护送自己南下建康,其中险恶居心,自是不言而喻。…。 今大局未稳的情况下,着实不能委以重任!”
兰咎听闻后,笑了一笑后,放下筷子,道:“殿下察人,果然不失精准犀利!”
“王燮担丞相之职,领满朝文武,本就权势甚大,再加上王氏和其他名门盘根错节的复杂关系。。使得整个朝堂,几乎全系于王燮一人之身!因此,在臣眼里,传言中的那种君臣和睦,多是当今圣上对于王氏的妥协忍让而已!”
说到此,兰咎看向司马徽,眼色一沉,并刻意压低声音道:“正如殿下所想,是想除而不敢除!”
说完这一句,兰咎的神情和语气即刻又恢复了正常,接着道:
“而太傅周言,虽贵为三公,但实权着实有限,所担之责也无非是宫闱之内的琐事而已,因而,其人是否足智多谋、见识超群,便不再那么重要了。”
“再者,周氏原为河东儒学大家,门第清望,周言本人也是广览群书,学识渊博,作为国舅,担任太傅一职,教授皇子,也算是实至名归吧!”
司马徽听闻,点点头,细想当日宴会上周翎刁难慕容阁一事,倒着实有些像迂腐老儒的惯用手法“至于柳湛,殿下可还曾记得登基大典之上,身着银丝白礼服的吴王王妃?”…。 处的亲兵侍卫,属下觉得有所蹊跷,便悄悄潜入府中,竟发现,质子府内,早已空无一人!”
兰咎听闻,连忙问道:“距你发觉蹊跷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
“最多不过半个时辰!”老吴利索的答道“如此说来,慕容阁并未走远。。可能尚在城中!”兰咎自言自语一句,随即抬眼问司马徽道:“越王,此事还是应当先向朝廷禀报!”
司马徽皱着眉,道一句:“不必!他王燮是何等精明之人,既然如此安排,就必定有他的对策!”
“您的意思是.......”兰咎有些不解,疑惑问道“王燮应该已经知晓此事了,想必城内的门防此刻也已收到了禁令!”稍有停顿,司马徽看向林潇云,用斩钉截铁的口气接着道:“易丞,你速领一队人马,前往北城江边的暗道口!”
“慕容阁一行十数名胡人,不可能蒙混出城,他们唯一的出路只有暗道!而今日立冬,城外驻军也定会有所大意!”
司马徽握紧了拳头,道出了他心中最大的忧虑林潇云听令后,不敢迟疑,迅速起身,快步奔向兰府后院,不多时,便领着数十兰家轻骑,一路疾驰,向着城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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