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受到打扰的叶玄,一觉睡到天明,第二天早上起来时,精神格外的好。
张开双臂,痛痛快快的伸了个懒腰,叶玄就看见坐在不远处的祖七,正捏着他那几根稀疏的山羊须,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他。
叶玄知道是自己昨天晚上话说得太多了,他肯定不敢将自己最终的猜想说出来,这样的事情,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眼下装一装糊涂,表现的毫不在意,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所以,他只是对着祖七寻常一笑,给他安排了一个取水的任务。
搬石头垒陷阱这样的事他干不来,但为一行人取水还是没问题的。
陷阱还没有完全布置好叶玄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吃过干粮后,就拿起各自的工具,各司其职,继续着昨天的工作。
将近午时,所有布置妥当,叶玄和夏荀二人又完整的检查一遍后,领着众人埋伏在了山谷的另一侧。
剩下来的事情,就是等候,等着邺城来的运粮肃甄部兵士经过此地时,再亲手触发整个陷阱。,这么多布置陷阱的工具不可能扛在人身上,而且若是被发现,只要不是在奇险之地,总能第一时间驾马逃离所以,这一路上真真是:道路平,马拉人,道路险,人拉马从阳山凹到燕门道,一共不过数十里地,一行人却一直到第二天的黄昏时分才赶到叶玄清楚。。经历过阳山凹之后,肃甄部肯定会详查,尽管夏荀的设计巧妙,他们可能查不出什么来,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在去往陈邑兴山的途中,对方一定会越加小心谨慎也就是说,燕门道的陷阱不可能再布置的像阳山凹一样,可以主动触发,给肃甄部的运粮队造成伤亡,因为,敌人一旦有了防备,他们就不可能再像之前一样埋伏在燕门道附近了燕门道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狭长窄道,从一座山间横穿而过,看上去就像是山峦被从中生生劈开了一个缺口一般,两边的峭壁虽然不是很高,但十分陡峭,奇险无比这条窄道长足有半里,最宽的地方不过五六丈,而最窄的地方仅有两丈余宽,刚好能容一辆车架通过,地面是坚硬的山石,而且崎岖不平,其间还有数个陡坡,行人骑马问题不大,但车架要想经过此地,就得费一点功夫了。…。 一跳一跃,朝着祖七刚才打水的山峰而去还没靠近,叶玄便听到了涓涓流水声。。这声音不大,就仿佛初春冰雪消融时的小溪流一般,浅浅的清冽,却又连绵不绝果然如祖七所说,这里有一个石块垒积而成的天然浅坑,方周不过两丈,深不及三尺,因为山顶的冰雪消融,水流沿着山坡上的石缝而下,在这里汇聚成了一个小水池,清澈见底因为一直有活水汇入浅池,所以池中的水在石坑积满后,又漫出去,沿着山岩而下夜间的温度慢慢降至冰点以下,而浅池中的水面也因近日来的严寒,早已结了一层冰祖七打破的那个冰窟窿还在,叶玄伸手到水里探了探,冰层大概有一寸厚,今夜过后,应该还会再加厚一层而那股溢出的水流,在呼啸而来的寒风中,仿佛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岩石上慢慢凝固叶玄看着这方浅池,抬头看了看山顶的积雪,又转过身来,凝视着山坡下方那条狭长的燕门道,眉头稍稍舒展开后,又轻轻皱起,随即再度舒展开,如此反反复复,显得十分犹豫他现在要做一个决定,很显然,这个决定必须深思熟虑《晋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