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虚子怜的声音很轻很微,轻微到躲在车后的丫鬟小欣都听不清她具体说了什么,但这一字一句的誓言,在林潇云心中却如同初春的第一记雷鸣般,叫人欣喜,叫人震撼,叫人刻骨铭心、永生难忘。…。 在东城外的一辆车架内,一位留有山羊须的中年男子正掀开着帘幕,遥望着城北远处那飘扬延绵的“越”字王旗,脸色平淡“父亲真不用去礼送越王吗?”谢良在一旁,些许试探的问道片刻后,谢温才摇了摇头,放下了帘幕,道:“不用。。越王此前没有通知过为父何时离开荆州,为父便不能前去相送!”
“为何?”
“没什么,阵营不同罢了,这些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谢温说着,又掀开帘幕,望了一眼,接着道:“对于这个人,无论何时,保持距离总是不会错的!”
谢良没再多问,谢温也微微叹了口气,同时吩咐御者道:“启程吧!”
御者听罢,应了一声,伴随着辔绳抽打的声音,车架也缓缓的向前移动了,向着东方,向着会稽的方向车架内经过短暂的沉默后,谢温想起先前关于虚子怜的事情,不禁又看了看谢良那些许颓丧的脸,暗暗叹了一口气终归是自己的儿子,谢良如此痴情,而心仪的女子却又有了归属,对方还是一位叱咤风云的将军,令他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不会郁闷不过,这些叹息,谢温也不会明说出来,只是拐弯抹角的安慰道:…。 ,不是这家的女郎,就是那家的娘子,为父也帮你回绝了不少,只是看这杨氏容颜俏丽。。名声也好,便就留下了这一卷画像!”
说完,谢温轻轻拍了拍谢良的肩膀,目光中透露着慈祥,这才用宽慰的语气道:“日子还长,男子汉还是当以家国社稷为重,切勿被儿女情长绊了手脚!”
谢良点点头,脸色阴沉*********大江中央,数艘大船齐头并进,半尺高的波涛不停的拍打着木质的船体,激起朵朵浪花,闻声起来,就像进击的鼓声一样,节奏分明叶玄立于船尾,看着那高耸的荆州城墙越来越小,最后慢慢消散在江面的薄雾中,令他不禁回想起了当初南渡时的那一幕一幕“只要我叶玄尚在,定把各位带回北岸,带回家!”
当初在小船上的承诺还清晰的回响在自己的脑海中,只是在目睹了洛阳的血腥屠城后,在经历了虚家军的覆灭后,在遭受了一年的病痛折磨后,今天的他,或许已然难再说出那样的豪言壮语但当豪情渐渐消退,留下的定会是执念!
没错,永刻心底的执念,穷其一生也要达成的执念!
《晋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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