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云脚步沉重的离开了,徒留一个左手裹缠着血纱的背影,让心智崩溃的叶玄慢慢冷静了下来食禁三日,叶凌,叶常叶玄和叶坤四人,滴水未进,虚子怜因为身体羸弱,不堪如此,在叶母的再三劝慰下,方才一日食一溢米的稀粥第四天,雪已经骤了,叶玄备好干粮,带上了一套衣物,手持长枪,叫人牵过马匹,准备出门此时,叶母却叫住了他:
“玄儿,你这是要去哪?”
“洛阳!”叶玄坚定地答道,眼神里没有丝毫动摇叶母没再多问,她自然知道叶玄为什么要去洛阳,只是神色一暗,数度开口,终究难言,最后才长叹一声道:“至少......和你爹道个别再走吧!”
这时,府中众人见叶玄要走,也纷纷聚到了院子里叶凌上前,理了理叶玄的衣襟,神情复杂的道:“为父不拦你!但这一路艰险还是让任参跟你一块去吧,一路上也有个照应!”
“爹......”叶玄张了张嘴,似乎有些不忍开口:“任参他......南下的时候就已经战死了......”
任参曾是府中身手最为了得的亲卫,以往每次叶玄一个人独自外出时,叶凌都会让他负责护卫但在两个多月前,他们南下荆州的途中,与胡骑的一场遭遇战,任参为了保护叶玄,身中数箭,最终命殒疆场......
“哦,任参已经战死了......”叶凌反应过来,神色黯然的自己嘀咕了一句,随即又道:“还是带两个身手好的府卫去吧,彼此有个照应。”
“不用了,现北方已尽入胡人之手,人手再多也没什么用,我一个人易装而行,反而安全。”
叶凌拍了拍叶玄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何尝不想意气用事一回呢?带着残余的叶家军北上抗胡,北上复仇,北上为了那万分之一的机会,找寻活着的故人......
但理智终究不允许他这么做,整个叶家及剩下的千余叶家军将士,也不允许他这样冒险他不能独自离开,他离开了,叶家军的旌旗就彻底倒下了,而梁县公府也一定会随之没落然而,“义”之一字,在他看来,重如泰山,即便心中痛苦,万分担心,他仍然不会阻拦叶玄北上,或许,这就是他们父子的默契吧一行人送叶玄出门,叶凌站在石阶上,挥了挥手,眼角含泪的笑道:“去吧!一路上保重!为父等你的好消息!”
说着这话,感觉就像叶玄只是寻常的外出一趟而已,但只有至亲之人,才能明白,这一句话中压抑了多少难言的感情叶玄听闻,重重的点了点头,一扫衣摆,跪在了青砖石上,叩三个头后,起身说道:“今孩儿到洛阳,必将虚公、大哥接回来,不论生死!父母在上,好好保重!孩儿告辞!”
说罢,起身上马,扬鞭驾喝,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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