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领着林潇云和叶玄进了寨子,前行百余步后,来到了一座松木搭建的房屋前这座房屋不算高峨,在一排的村舍中毫不起眼,只不过屋前有一方院落,屋旁又有一座高阔的堂房,让它的位置显得有些不俗而已院中央有一座结草茅亭,亭中一张方形杉木案几,两个蒲草苇席相对而置,在一片雪地中兀然惹眼,再走到近处,便发现是案面上刻着一方棋盘,另有两个细竹编织的棋奁置于蒲席一侧黑如点漆,白如玲玉的棋子在雪光的映照下更显亮丽绕过草亭,踏着积雪的木制阶梯进入屋内,光线便骤然暗淡下来一张长木案横在上首位,下宾两排则各有两张小木案,几个坐的席榻错落有致,几壶酒摆在堂中一侧,除此之外便无他物,而房子中央则已有燃着的一炉火炭了严诺示意林潇云入座,随即拨了拨火炉,让房内更暖和了一些,三人便各居一案,坐了下来林潇云环视屋子一周,神情有些复杂的道:“两年来你就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
严诺淡然一笑,答道:“寄游于山水,往来于宾朋,此处并不比我益州严家坞差!”
林潇云不说话,他自然知道,严家乃益州乐东士族,虽不似蜀中李、徐等高庭门阀,但也是巴蜀一地排得上名号的世家大族,严家世代经营的严家庄园自然是悠然恬静,不甚繁华严诺生于衣食无忧的严家坞堡,后来在蜀地叛乱中又投身凌湘军,并与林潇云二人一同拜师与序右使门下,在军中担任显职,如此简约陋弊的居所,倒着实与他的身份不符一时沉默,片刻之后,严诺起身拿来两个盛有蜜饯的陶盘,摆在二人身前的席面上。。说道:“敝舍寒酸,招待多有不周!”
林潇云看了看席面上的陶盘,没有说话,当然也没有要吃的意思“虞公……不,楚西王让你来的?”
林潇云听罢,不再纠结于这家徒四壁的草屋,答道:“如此看来,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用多说了,是师父让我过来的!而且我自己还有一些问题想问清楚!”
严诺没有说话,把头转向了窗外,早上刚刚放晴的天又开始阴沉了下来,可能还会有一场大雪吧!
望着窗外的天际,严诺似乎明白林潇云心中的困惑,良久后,他才开口说道:“还记得四年前那个雪夜吗——我们‘凌湘军’被围的那天?”
严诺看向林潇云,见对方正看着自己,认真的听着,于是接着道:“凌湘军人人都知道那天晚上,虞公领着我们斩杀了军中司马旧的掾吏,又带着我们冲出重围,杀向洛阳!这才有我们的绝处逢生,才有了今天的‘五营军’。”林潇云点点头,道:“没错,斩杀那掾吏的时候你就在场吧!”
严诺叹一口气,抬头望着屋檩,思绪仿佛又飞到了那个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味的雪夜:
“那天,虞公、师父、兰左使、安将军还有我先在偏将营中合谋行动,兰左使提议在天黑时五人一同杀进主将营,将那掾吏斩杀,断绝与襄阳王府的联系,重新掌握自己的命运!”
“然而,在天黑时分,约定的五人中,却少了虞公一人,当我们另外四人冲进主将营时,却发现虞公已经在里面了,他手里提着一把占满血迹的长剑而司马旧的掾吏,已被斩杀!后面发生的事情我不说你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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