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数十名兰家精锐族兵的开路下,车架缓缓而行,向着城东方向的王城而去拐过一个不算宽阔的街角,然后便上了那条东西向的大道,一路向东,穿过那堵有着三扇大小城门的高耸内城墙,是一方有些狭长的空阔场地,地面铺有夯实过的黄土,平坦安稳场地两侧,停满了各式车架,也有一些穿着还算讲究的御者,三五成群的聚首,玩着博戏打发时间,能看得出,这些都是各公卿家的御者过了场地,又是一座三丈余高的城墙,上有两层朱红柱檐的门楼,巍峨庄严,高阔宏伟,驻有重兵,其下,则是一三丈高的涵洞,上方悬一方石匾以金文书写“北定门”三字,苍石所铸的两扇城门向内开着,并有两排操戈执戟的甲士沿途镇守,车架一律不准入内众人知晓,穿过这扇门,便是王城了四人下了车架,在寺人的带领下,穿过涵洞,步入一片更为开阔的方形广场之上,场地之内,均有青石铺陈,平整干净场地中央,还竖有十二支玄黑铜柱,各高五丈有余,彼此相隔十二丈,成一圆,而细看圆中地砖,则发现颜色同四周稍有区别,向十个不同方向发散开去彼此均匀,对仗整齐想必,这些铜柱和地砖图案,对应着的,分别是天干与地支广场上,百官均已身着朝服候在此处了,见一行四人走过宫门,面面相觑之后,便低声耳语起来人群中,时常有士卿大夫向司马徽作揖行礼,却并不言语,只是礼节性的笑笑而已,当然,也有不屑一顾之人,带着些敌视,斜眼看着四人慢慢走向大殿的阶梯下大殿在一座三层的筑台之上,而每层筑台,都有重兵围绕把守,数百层的石阶,宽约十丈,从广场一直延伸至大殿的正门,今日,石阶中央还专程铺设宽约三丈的红绸地毯立于广场的石阶底端。。抬头仰视顶端金銮玉顶的大殿,直给人一种磅礴大气、威严神圣之感,似乎压得叶凌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一旁的司马徽,却全然不顾身旁的百官朝臣,抬头皱眉看了一眼高处的大殿,最后竟是轻蔑一笑此时的新帝,应当正在大殿内冠冕着服,而能够前往大殿内服侍等候的人,也只能是王族公卿,因而,到得此处,便只有司马徽和叶凌两人能上前了,林潇云和兰左使不能再随行,也就立于石阶之下,向两人行礼作别之后,融入了百官人群中但在司马徽踏上阶梯之前,却有意的对叶凌礼重了一番司马徽侧身将后方的叶凌迎上前,谦让的道:“叶公请!”
而叶凌见罢,自然要回让,忙拱手道:“越王先请!”
一番礼让后,司马徽才笑着同叶凌一前一后上了阶梯,踏着红绸地毯向着石阶之上的大殿正门而去。而两人这一番的谦让也被广场上的百官看在眼里,但浮现出的神态却不尽相同,有点头赞许者,有难以相信者,有一些年迈的朝臣见罢,甚至露出了欣慰的笑颜,但也有熟视无睹者,更有鄙夷蔑视者然而,总改不了朝臣们的低声谈论、窃窃私语,而兰左使见如此情形,心中也便更多了一份把握待两人登上石阶,行至一半时,却见两个人影出了大殿正门,下了阶梯,提着礼服衣摆,向着二人迎面而来到得近处,定眼一看,才发觉为首的那位身着紫色礼服、白发须眉的公卿不是别人,正是侍中王燮,而身后的另一位,从装束上看,应当是吴王身边的谒者令王燮一直下到司马徽低一级的台阶上方才俯身行礼道:“燮恭迎越王!陛下现正冠冕着服,还请殿下随老臣一同入殿等候!”
司马徽笑着点点头,答道:“侍中不必客气,请!”
“越王请!叶公请!”
言罢,王燮一步一迎,将两人领上阶梯,引入大殿之内脱下鞋履,只着棉袜,司马徽和叶凌立于原地,不约而同的抬首看了一眼殿门上方高悬着刻有“天和殿”的牌匾,这才踏入这座富丽堂皇的大殿之内,看清了其中的光景铺陈平坦的木质地板因为清扫得体十分干净整洁,散发着蜡黄色的透亮光泽,甚至能映出人的影子来,脚踩上去异常柔韧,不会有僵硬冰寒的感觉,也不会听到“咯吱咯吱”的响动整个大殿的正中央,是一尊宽高均为六尺的铜鼎,雕浮龙凤舞,内盛一池清水,尚不知有何寓意,四排粗壮的朱红圆柱以铜鼎为中心,向周遭排散开来,共同支撑着头顶这三层结构的凌霄穹顶两列寺人沿着中间两排朱红支柱排展开,个个低声下气、垂首低眉,留出一道宽约五丈的走道来,似是在迎候司马徽这位尊贵的客人一般,却又不是而大殿内最里边的上宾之位。。自然就是至尊之位,一展浩大屏风上,龙飞腾云的纯金浮雕栩栩如生,尽显奢华与尊贵,向前则是一方两丈高的三层高台,每层皆有雪白苍石所铸的雕栏,留出三条向三方而去的木质阶梯而那高台之上,便是一扇纯金打造的雀屏,下方是纹绣有金丝的蒲席,向前则是一方既宽又长的镀金紫檀木案,其上置有一炉薰香和一副笔按,使其看来在奢侈华贵之余,也多了一份雅然文气在高台下的左侧,有一方木案置于此处,一位中年权贵正坐于席位,转头与身后的两个年轻一辈谈笑着,面容慈祥和蔼虽然只有过一面之缘,但司马徽还是认了出来,此人便是长沙王——司马稷而司马稷身后,一位身着青色薄纱,外套紫色华贵礼服的秀美女子,看了一眼司马徽,却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而司马稷这也才回过头来,看向正迎面走来的两人。“本王还以为时日尚早呢!没想到长沙王早已捷足先登了!”司马徽笑着走至席案前,向司马稷拱手行了一礼而身后的叶凌,也俯身作揖行一礼,道:“叶凌拜见长沙王!”
司马稷敷衍似的笑了笑,站起身来,回礼道:“客气了,是越王今日有些晚了而已!叶公还请免礼!”
司马稷身后的两位晚辈见父亲行礼,也不敢怠慢,年轻女子裣衽一礼,微微俯首道:“柟见过越王、叶公!”
少年则俯身作揖,道一句:“兴元拜见越王、叶公!”
叶凌也急忙回礼,道:“微臣参见世子、郡主!”
而司马徽听闻司马稷的一番言辞,却是故作无奈的笑笑接着道:“或许是本王常在中原,一路奔波来往建康,尚未适应吧!”
说罢,看了一眼正向自己行礼的司马柟,笑着继续道:“没想到啊,长沙王对郡主依然这般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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