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地板被蹬开的一声闷响,寒光点缀的剑刃,被郭安以雷霆之势向前推出,迅速向着司马徽刺去因为有过一次虚惊,百官之中,虽有人胆颤,但大多数仍然认为这只是郭安的又一场即兴表演,就像为大晋威慑慕容王子一般,此番也不过是为当今的圣上,威慑一番拥兵在外的越王而已再者,在登基之日的国宴上,行刺杀亲王之事,也的确超出一般人的的想象但此次显然有所不同,司马徽并没有像慕容阁那般张皇无措,更没有俯仰闪躲,只是握着手里的酒樽,淡然看着那点寒光离自己越来越近而郭安也丝毫没有要收剑的迹象,剑锋已经突破了一尺的距离迅速越过席案,一寸一寸的逼近了司马徽的胸口反应迅速的官员,似乎察觉到了剑中的杀气,已闭上了双眼,想要避开那即将上演的血腥一幕了然而,就在剑刃距司马徽仅一寸之时,却见一道闪动着紫色光芒的剑风,从两人之间笔直的飞过,切断了高台上的一支灯烛,最后在司马旭身前的檀木圣席外位俯身作揖,用那特有的沧桑嗓音道:“陛下息怒!老臣以为,在今日大吉之时,不宜有血光之祸,还望陛下法外开恩!”
王燮最后几个字音调格外高昂,好似要故意突出一般,而司马旭也仿佛明白了王燮的意思,稍有迟疑,方才用不情愿的语气。。对已将林潇云押至殿门处的禁军喝道:“停!”
又停顿片刻,司马旭才对那一列禁军不耐烦的挥手道:“你们下去吧!”
“陛下,怎能纵容如此目无君上的狂悖之徒?”柳湛怒气冲冲的瞪了王燮一眼,上前大声疾呼道司马旭没有理会柳湛,只是冲着停下脚步的几名禁军又挥了挥手,又道:“朕没事,你们下去吧!”
王燮看了看那几名原路返回的玄甲禁军,露出和善一笑,向圣位躬身行礼道:“陛下英明!”
而林潇云见状,自然也不会失礼,再次拜身道:“微臣谢陛下不杀之恩!”
只是他不曾想到的是,救下自己的竟不是兰左使的巧舌如簧,而是王燮的一句虚言当然,出乎意料的并不止他一人,殿内百官,见此情形,无不是瞠目结舌,叶凌和司马徽也是难以置信,一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便只能呆坐一旁,静观其变。…。 点头道:“那就一切依照规制来吧!新朝还是当有个新气象!”
但此话刚刚说完便又好似想起什么一般,顿时喜形于色,两眼如炬的看向了百官席位中不起眼的兰咎,道:“中书令兰咎!”
“微臣在!”兰咎恭敬的立于大殿中央,俯身听旨,可眉头却不禁皱了起来王燮劝阻司马旭对林潇云法外开恩,这的确在兰咎的意料之内,因为两王相持,平衡决不能轻易打破但他想不明白的是:王燮明明可以借此机会。。施恩五营军,稳住越王,保证局势平稳,从而独领功劳,但他却为何将此事物的决断拱手让给自己——这样一位越王阵营的人,这其中想必并非依照规制那么简单再者,司马旭刚才的那一番神色变化,也着实让他琢磨不透,只是觉得有一种不善的预感涌上心间“兰中书认为,此番案件当如何裁断啊?”司马旭看着俯身的兰咎,眯眼笑问道“微臣以为”兰左使抬头看了一眼司马旭,细细斟酌着司马旭的笑意,稍有停顿后,才又接着道:“无论是林将军也好,还是郭安将军也罢,都应处置相当,判与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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