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证明，西塔并不了解卡尔纳。

        没人能真正了解另一个人，甚至有些时候，他们连自己的模样，都看不清楚。人类的复杂，难以想象。

        林扬非是在墓园找到卡尔纳的，找到他时，他嘴里正哼唱着那首歌，奥罗拉圣歌“黎明之希”，用的是纯正的古老语，而不是翻译后的歌词。

        “虽然听不懂，但我曾经从这首歌里感受过光明与希望的力量。”林扬非缓缓走近他。

        卡尔纳回过头，他笑了笑说：“很多人都这么说过，不过，他们说得很假，而你刚刚的话，很真。”

        “这算是赞美吗？”林扬非转头看他，只能看见他的侧颜，卡尔纳正盯着石碑，石碑上的字已经很淡很淡。

        卡尔纳说：“你可以认为是。”

        “你喜欢古老语。”林扬非只看了一眼，就撇过头去。

        卡尔纳转过身，直接就坐在石阶上，毫不顾忌自己是室长的形象，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说道：“没人会愿意相信，一个喜欢调皮捣蛋的孩子。同时也喜欢着古老的文明，而古老文明的体现，就是语言和文字，这是传递的根本。”

        “可古老语很难，我听说，好像没几个人能及格毕业。”林扬非也坐了下来，能看得出来，卡尔纳现在的行为举止，还带着他年轻时候的习惯。

        卡尔纳无奈地笑了笑，说：“不是难，而是不被重视，我们有十几门课，每一门课的成绩都能影响毕业，只有古老语，就算你交白卷，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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