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垠汝背靠在软玉枕上出着神,银痕在一旁添着烛火,殿里寂静极了,细细听去连烛火滋啦燃烧的响声都听得见过了半晌,垠汝才开口问道,声音也轻飘飘,没有一点活力:“银痕,殿下还好吗?”
银痕将火折子放在一旁,把灯罩罩在蜡烛外面,道:“奴婢也不清楚,厌暗领急匆匆的把殿下抱走了,整个宫里的人现在都守着冷情殿呢,陛下还把破星国师都请出来了,而且使臣大人也住在了冷情殿,想必应该出不了什么事了,不过夫人您的伤……”
银痕语气里隐约有一丝怒火,像是在替垠汝抱不平似的道:“厌暗领怎么能对您出手呢?且不说您有孕在身身子本就弱,殿下也还是护着您的啊,厌暗领太过放肆了。”
垠汝解释道:“不是,不是厌暗领对我怎么样,是……我自己……”
银痕一副惊诧的模样,将手放在垠汝的额头上摸了摸,道:“夫人还没清醒吗?胡说呢?难不成您自己往厌暗领剑上撞吗?您也不用替厌暗领开脱,殿下护着您不假,可说实在的皇宫里最偏僻的地方,那里阴冷潮湿,蛇虫鼠蚁也多,银痕扶着垠汝走了好长时间才到冷情殿已经被收拾干净了,破旧的已经掉了色的殿门外挂着几个很亮很亮的红色灯笼,在漆黑寂静的夜里看着还有一丝暖意冷情殿的主殿里简单的摆了张木桌还有几把椅子。。除此之外还有几张十分简易的木床,太医们围在木桌前在商讨药方缪云端着空药碗出来,轻手轻脚的关上门,转身便看见了刚进来的垠汝缪云径直从垠汝身边走过,被垠汝拉住缪云神色淡漠,语气冰冷,说出的话客套又疏离:“夫人有事?无事回去休息吧。”
垠汝的手从缪云衣袖上滑下来,轻声道:“殿下怎么样了?我能看看她吗?一眼就行,我看过了就走了。”
缪云轻笑一声,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托夫人的福,殿下现在还没醒,看就不用了,半眼都不必,您的看看奴婢可不信,这一看一眼就是一刀,我们可受不起。”
垠汝黛眉微蹙,娇弱可怜的模样看的缪云心里一顿火气,殿下还是太不懂得示弱,看模样就像是欺负别人的人,若是像垠汝这样的性子,估计白深也不会对殿下这么无情了。…。 缪云小美人不理鱼了,走了,鱼一个人好孤单好可怜的站在院子里。”
破星道:“要不你去安慰安慰她?”
若羌拂锘转过身来,一屁股坐在地上自己刚铺好的床铺上,道:“少来,我一出去你肯定就把门锁上了,才不信你。”
破星微叹,道:“我们师兄妹之间多点信任不好吗?你师兄我好歹也是一国之国师,那么让人无法信服?”
若羌拂锘也叹气道:“我也是很想要相信师兄你的。。但是呢,我这人生来就不知道什么叫信任,你师父也没教过我。”
破星:“……”
咚咚咚的敲门声传来银痕在门外喊道:“若羌姑娘和国师大人在吗?垠汝夫人求见。”
垠汝道:“若羌姑娘和国师大人已经休息了吗?我有一事想要请教。”
破星闭上眼睛,随手挥灭掉烛火,道:“本国师知你所想何事,可魔障易入难除,孽债终归待还,不死不休,此命格已定无解,回吧。”
垠汝低声轻喃了一遍破星的那句话,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屋内已然烛火已息银痕想要再敲门,被垠汝制止住了垠汝看着屋内漆黑一片,寂静无声,轻声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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