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像被高压电线搭在身上一样，抖如筛糠，双手疯狂地在空中乱抓，鼻涕、眼泪、口水、脑脊液，甚至不知道是哪种液体，在他脸上肆意滂沱了起来：

        “啊——爹，你不要杀我！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儿子的错，爹，我真的错了，请你原谅我……”

        王志军发疯般的举动，似在众人的意料之内，大家此时无不或摇头、或闭眼、或转头、或轻轻叹气。

        只有王蔻麦，她下意识地想冲上去扶住他的父亲，却被李俊峰死死拉着。

        龙头“咚”地一声抵在了王志军的眉心，他也应声安静了下来。

        “给你爹磕三个头！”

        冯爷爷威严的声音如山寺里洪亮的钟声，在整个灵堂里回响起来，连房檐上的雨滴都吓得拼了命地发挥着自己最大的张力，不敢贸然坠地发出声响。

        王志军如得了圣旨般边抖动着，边重重地朝石头爷爷的棺材磕了三个响头，而每磕一个，他也仿佛更加冷静了下来。

        直到王志军基本镇定了，冯爷爷才将龙头拐杖收起，并往地上重重一磕。

        老王急忙推过一把太师椅来，冯爷爷这才稳如泰山地端坐在了椅子上，他手中矗立的龙头拐杖，仿佛是盘绕在他身侧的守护神，漠然地凝视着众人。

        冯爷爷爱怜地抚了抚拐杖，哑着嗓子说道：“这把拐杖，是老石头生前送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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