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元旦刚过,伴着冷空气,第一场雪飘落下来。不过街道上的温度还在零上,雪花落在地上很快就融化掉,变成雪水,在地面上随意流淌裕隆参馆分店里早已上了海鲜火锅,蒙古羔羊的味道加上海鲜特有的鲜香混合在一起,瞬间勾起人们的食欲,客来客往,大堂里一片热闹二楼的包间里,不时传出董玉龙的大嗓门“来吧,董总,王总监,我们一起干一杯吧。”林若然举起了酒杯“谢谢林总,来吧,张总,还有刘经理,我们一起吧!”说着,董玉龙起身分别跟在座的几位碰杯众人一饮而尽三方合作了这么久趁着雪天终于坐在了一起,自然是董玉龙请客,没说的手机铃响了,众人几乎同时看向自己的手机“喂,嗯,我是林若然。哦?哦……好的,好的,我一定到。”林若然挂了手机,微笑地看向其他人“林总,来吧,我们继续。”董玉龙已是脸红脖子粗“来来来,多谢二位,工地上辛苦,几乎没有一点重量他认真地读着,生怕漏掉一个字落款处的“李闻”二字,依然是对方引以为傲的花体艺术签,他在合同中看过了很多次。这个签名带给了对方很多荣誉,即使在他临死前,他也写得那样的流畅,没有一点儿生涩。。也许在书写的过程中他又一次感到了安慰,洒脱,自豪和成就吧……
四点钟,林若然出现在了公墓大门。很快,他在西南角找到了李闻的墓碑。淋湿的汉白玉墓碑显得那样的肃穆,黑色的碑文清晰有力,清楚地映入眼帘这个在海蓝建筑口曾经叱咤一时的人物,如今就躺在这里,冷冷清清,没有任何生气,只有石碑、松柏和过往的灵魂们相伴林若然拜了三拜后点上两支香烟,一支放在了有些潮湿的碑头,一支给了自己香烟在墓碑上燃烧着,一缕缕青烟留下了打湿的烟灰带走了仅有的热量,烟草的味道带来了林若然脑海里对李闻的那些记忆,然后渐渐模糊起来,最后消失,如同李闻一样没有了踪影这里埋下了曾经的对手,也埋下了曾经的朋友,他的音容笑貌就在眼前,如今只剩下了一盒骨灰,林若然感到一阵悲哀,人生真得无常,无法预料!他从兜里拿出那封信,抽出了里面的信纸,一行行文字再次出现在眼前。他仔细地又读了一遍,然后折叠起来放回了信封“啪”地一声,打火机再次打着了,他点着了那个黄褐色信封。火苗慢慢由小变大,再由大变小,他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很快被火焰吞食,最后仅存了缓慢燃烧的一角,他把冒烟的一角信封扔在了空中,它晃悠悠地落在地上,很快被雪水浸湿,紧紧贴在了地面上石碑上的香烟也熄灭了,留下了烟蒂和半截湿透了的未燃尽的烟丝,难看的样子,冷冷了,没有一点儿温度走了,李闻,我们这一次真的不能再见了。一路走好,就这样了四周的空气有些阴冷,公墓里一片死寂,一块块石碑林立在那里,气氛凝重阴森,让人感到害怕。林若然裹紧了风衣,很快出了大门走向了自己的车子生活有时就是这样,当所有的事情一点一点地堆积在当事人身上,然后在某一个瞬间,或者某一个时刻,Ta终于扛不住了,想要放弃,想要逃离,甚至去结束生命活着,不易活着,又挺好那就认真地活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