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在兵团冰天雪地的日子里,一点点温暖都能将人降服的沈翠珊表面上是个有些心高气傲的女子,因为长得好看,仿佛天然就有了让她骄傲的资本。在那个年代,瓜子脸,大眼睛,双眼皮,就非常符合大众的审美标准。更主要的是,她是大城市来兵团支边的,就更让她在人群中与众不同。队里也就是她最爱干净,脸一天要洗几回。别人喝过水的缸子水壶什么的她是绝计不用的。平时里她总用一瓶雪花膏,把脸涂得是粉白粉白的,自己也因此变得香喷喷的。累活脏活她也是绝计不干的,她仿佛知道自己天生就是娇贵的似的。但骨子里她又是十分世俗的,她对自己既得的利益是从不可能失去的,她总能让那些该属于自己,不该属于自己的都妥妥帖帖地牢牢地攥在自己手心儿里。而且平日里,属她主意最大,她拿定主意的事情谁也说不动她,像她这样的人是知道自己的命运是攥在自己手心里似的,任谁也摆布不了她。所以其他人也更是奈何不了她。平日里她三下五除二地利落地把该干的事情都干完了,就在旁边树荫经是傍晚。天黑路滑,肚子也开始饿了,加上北方仍旧是天寒地冻的时候,她毕竟是个南方来的弱女子,哪里受的得了这北方的严寒,一路上举步维艰,她那会儿连死的心都有了,她是多么衰弱无助啊。偏偏这时候在她身后驶来一辆车,远远地,车灯闪了几闪。。从车上跳下一个人,高高瘦瘦的,穿着件绿色的军大衣。走到翠珊跟前,才看清楚,原来是去团部给连里办事的刘干事刘文才。此时此刻,翠珊仿佛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突然觉得自己有救了。“刘干事,能能捎我一程?”她哆哆嗦嗦,迫不及待地问。“能,当然能,上车!”他爽快地说。说着他一把拉起她爬上车。到了车上,她才知道,原来刘干事也是搭车回来的。“冷了吧,这天出个门可真不容易!”说着他还适时地将自己那件绿色军大衣牢牢裹在了翠珊的身上。还带着文才的体温的军大衣仿佛裹走的还有翠珊的心。因为此时正是沈翠珊因为刘文才的按兵不动几乎要对他心冷的时候,而恰恰是这件军大衣让翠珊的心回暖了。这个几乎要冻僵了的人是多么渴望温暖啊;这颗焦灼而干渴的心是多么渴望雨水的润泽啊。然而恰恰是这个时候,刘文才出现了,冥冥之中,一切仿佛是命运的安排。…。 语,又仿佛在嗔怪对方,接着她又话锋一转,“幸亏你来了,否则我真要死了。”她仰起头娇嗔怪看着他,脸微微有些泛红。说这话的时候车子颠簸了一下,刘文才顺势揽住了沈翠珊的肩头,沈翠珊也顺势用头死死抵住了刘文才那尚且宽厚的男人的胸膛,那一刻,曾经对这个男人欲擒故纵的怨恨都温柔地融化在小城一月的早春里其实沈翠珊不知道,这一切并非上天的安排,而是刘文才的安排,他那天是知道沈翠珊要去团部寄信的。。他特意让自己那天去团部办事,于是才出现了“军大衣”事件。在刘文才的世界里是充满了精明的算计的,在刘文才看来,有时候爱情也是要精于算计的。但他当然不知道,他也是被沈翠珊算计的,因为如果不是出于算计,沈翠珊是绝对不会看上他的,而且有时候,人们是绝对算不出自己今后的人生的,正如刘文才他自己,当然这是后话经过这次事件,仿佛他们之间形成了某种默契,他常常等着她一起去团部,陪她一起去寄信。他们挽着手,仿佛要跨越干山万水,去一个异常遥远的地方。她开始爱上给家人写信了,她寄信的频率也变得越来越频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