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班摘棉花的竞赛仍旧在如火如荼地展开着。白天里的高音喇叭里一遍遍地随时播报着各班摘取的斤两。烈日下,大家都闷着头马不停蹄的摘着。
汗水顺着衣衫唰唰地流淌。有几个汗水流得多的,一仰脖子,就把军用水壶里的水喝光了,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又赶到农户送来的水罐前把水壶灌满。
“还有没有人喝水,再不喝,水可就喝完了。”不知道谁在那边喊了一嗓子,人群一下子骚动起来,学生们争前恐后地挤到水罐前。有几个力气大,手疾眼快地还灌了半壶水。
跑得慢落在后面的,个头小的,硬是一滴水也没有抢上。那些抢到水的得意地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地尽情地大口地喝着水显出畅快淋漓的样子。那些没有抢到水的,脸上露出悻悻的神情,他们垂头丧气地坐在田埂上,只得抹两把额头上的汗。
很快棉花地里又恢复了平静,因为大家都知道,过一会儿,连里还会送水来的。但是究竟要过多久,却是谁也说不准的东西,别的男孩的东西是断然不要的。
转眼送水的驴车已经到了,送水的大叔把大罐的水放在阴凉处,他只吆喝了一嗓子,人群就呼啦一下把水罐包围了。天扬轻巧地走到玉芬旁边道:“水壶给我,我给你去接水去。”
说完他接过玉芬递过来的水壶。一路小跑着。。欢快地向人群跑去了。玉芬站起身来,擦去额头上的汗,看着他欢快地跑远的身影,不觉笑了。
终于到了收工的时候,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各自议论着,叹息着,他们爬上了装满了棉花袋的驴车。随着赶车大叔的一声吆喝,驴子撒开四蹄,向前奔去。远处一轮金黄的圆月慢慢升起来了,整个大地也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月色中。远处天边高高低低的树丛显出模糊淡远的轮廓。路边的河水潺潺地流淌着,和着秋日里草丛间的虫鸣。不知道什么时候,赶车大叔幽幽远远的歌声也想起来了,他的声音充满了丰收的喜悦和对未来的向往。那或高亢或低缓的声音就这样幽幽远远地响彻在天地之中。天扬坐在赶车大叔的旁边,自得地摇动着双腿。玉芬坐在棉花袋上,静静地聆听着赶车人的歌唱。偶尔天扬回过头去,看向她,目光流转之中,世界充满温暖与静谧。。